沁河派出所的公安一數錢袋子裡的錢,發現數目跟年文景丟得一模一樣,錢一分沒少。
害呆手雖然偷了錢和錢袋子,但是他一分錢都沒敢花。
於是,害呆手被抓了起來。
為了核實年文景蛇皮袋裡錢的來源,公安同誌還特地跟於偉聯係上了,從於偉那裡確認年文景是他廠裡的業務員後,公安同誌把年文景教育了一通,然後把人給放了。
隻是,公安同誌很擔心年文景獨身一人,蛇皮口袋裡還裝了三千多塊的巨款,他就這麼回家,總覺得路上不安全。
到時候人剛從他們這邊剛走,那邊錢又被人搶了啊!
沁河派出所負責年文景這個案子的公安同誌看看蓬頭垢麵、灰頭土臉,背個蛇皮口袋像個逃荒者的受害者,心裡很是擔心。
他忍不住去找派出所的所長,“所長,這過年前後到處都很亂,年文景同誌身上又背那麼多錢,可彆到時候……”
雖說人離開他們派出所,就跟他們沒關係了。
可問題是萬一傳出去,人是從他們派出所離開的,那小子要是真被人搶了,那他們派出所的名聲也不好聽啊。
所長想了想說:“對了,這案子最早是從馬屯那邊傳過來的,那就趁年前去一趟馬屯,跟那邊做個簡單的通報,順便把這人帶回去。”
其他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擔心人從沁河離開,萬一被搶那就是他們這邊的問題。
還是順便把人送回去保險。
於是,年文景生平第二次坐公安的車,還是漂亮的吉普車。
年文景被當盲流抓起來的第十一天後,坐著沁河派出所的吉普車回去了,他的自行車被綁在吉普車後麵。
丁秀帶著幾個孩子來派出所接人,就看到糟蹋得跟鬼似的年文景,比第一次故意扮成叫花子回家要慘得多。
丁秀看到年文景的樣子,差點哭出來,“文景,你咋變成這樣了?”
年文景走得時候,天氣還沒那麼冷,是他離開過後沒幾天,突然降溫了,年文景身上就穿了厚外套,自己在外頭又舍不得買新棉襖,被凍得縮頭縮尾。
好在鄉下人,雖然平時沒啥力氣乾活,但還是很抗凍的。
他平時一直到處跑,騎車動起來的話也沒那麼冷,被關在沁河派出所的時候,又是在屋子裡,也就回來之後,才覺得特彆冷了。
年文景說:“沒啥事,就是十天沒洗臉、沒洗澡、沒刷牙,就愁我的蛇皮口袋咋弄,飯都吃不下,啥都顧不上了……”
年糕兒悄悄往後退了退,爸爸十天沒洗臉沒刷牙,這也太臟了。
年初夏:“爸爸,你還好不?”
年文景趕緊說:“爸爸很好,初夏彆擔心哈。”
秦富貴:“年叔,回去之後好好休息啊。”
年文景欣慰地點頭,“叔回去就好好休息,富貴真懂事兒啊。”
年文景心裡想著他家小閨女咋沒來啊?
結果他一抬頭,就看到他小閨女躲在丁秀的身後,偷眼看他,還拿小手捂鼻子。
年文景一愣,年糕兒這是嫌棄他呀?
“年糕兒,你咋看到爸爸是這個反應呢?你不想爸爸呀?”
年糕兒看了爸爸一眼,“我當然想爸爸啦,可是我穿的是新棉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