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以為小胖丫跟這個人是認識的,要不然就是一個村的,要不一大一小咋聊得這麼好呢?
年糕兒:“對了伯伯,你叫啥名啊?”
賊三:“我、我叫趙興發。”
年初夏、淩寄齊齊扭頭盯著年糕兒,完蛋了,這個名好像有點吉利。
年糕兒:“伯伯,你知道你這名是啥意思不?”
賊三低著頭,隨時隨地怕自己的職業身份被年糕兒揭穿,他說:“我老子說這名意思是興旺發達,事業有成。”
年糕兒:“還挺吉利的嘛。”
她看著賊三問:“伯伯,你有力氣不?”
賊三抬頭:“……有,就是一個胳膊肘抬不起來。”
這是前些年在外地偷錢的時候,被人發現打斷的。
當時他是花光了積蓄,去了城裡的大醫院才看好,但落下了病根,受傷的胳膊比不上另一個胳膊有力氣,也提不了啥重東西。
年糕兒:“那你家秋收的時候,運糧食的活誰乾啊?”
賊三:“手推車我還是推得動的……”
年糕兒:“伯伯,那你現在手腳洗乾淨了不?”
賊三頓時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啥意思?小胖丫啥意思啊?她說這話,難不成是要告訴彆人他之前是乾啥的?
年糕兒說:“你要是愛乾淨,天天洗手洗腳,還不臭烘烘,我就給你介紹個活乾。”
賊三:“!!!”
啥玩意?小胖丫這個小屁孩竟然要給他介紹活乾,她能給自己介紹啥活乾?
年糕兒:“每天隻要乾活三個小時,第一個月八塊,後麵要是乾得好,能一直乾,可以漲工資到十塊,要是一年以後乾得非常好,可以漲到二十……”
賊三:“!!!”
他震驚了,啥意思?小胖丫真要給他介紹活乾?
還、還一個月給他八塊錢工資?
當然,一個月八塊錢對於賊三來說肯定是少了,畢竟他偷彆人的錢隻要得手,咋樣也不止這一點兒。
但是一天隻要三個小時的活,剩下的時間不妨礙他乾彆的活啊,這錢等於固定的。
這麼一對比的話,八塊錢完全不少!
賊三想到年糕兒問他有沒有力氣,不由小心地問:“你……不會是讓我去窯廠搬磚吧?”
年糕兒:“伯伯想啥呢?窯廠搬磚哪輪得到你呀?窯廠搬磚彆看挺累的,但是大家都擠破頭進去,你想進去都進不去。”
賊三:“那、那到底是啥活啊?”
他心裡不安,啥樣的活一天隻要乾三個小時,就能給他八塊錢。
年糕兒:“需要早起送貨的活兒,你自己家裡有手推車不?你家裡要是有手推車,乾得好了一個月給你十二,要是沒有手推車,那就是十塊。”
賊三:“……”
他已經呆住了,已經不知道怎樣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一個小屁孩,她咋敢跟自己說這樣的話呀?
自己可是大人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