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多被年糕兒這麼一說,終於被說通了,他當天就跟年糕兒說:“那我回去認真學習看看,反正,我那個同學現在也不敢欺負我了。”
年糕兒:“你那同學也挺慫包的,他欺負你那麼多回,你就揍了他一回,他就害怕了。現在知道了吧,人家欺負你,你越害怕人家越嘚瑟。”
牛多點頭:“嗯嗯,我那同學不欺負我,我們班其他同學也沒人欺負我。”
年糕兒:“那肯定啊,欺負人也要膽子,肯定是你那同學一開始跟你說啥,比方打鬨、開玩笑之類的你都忍下來了,才讓那個小孩覺得你好欺負,膽子一點點變大,現在帶頭的人不敢欺負你,班裡其他小孩當然也不敢了。”
牛多:“嘿嘿,我上回跟他說他要是再說我壞話,我就揍他後,他現在也不敢當麵說我壞話了,他背後說反正我聽不到,就不管他了。”
年糕兒:“這就對了嘛,啥大不了的事兒啊?每個人都長了一個腦袋兩個眼睛一張嘴,憑啥他就能欺負人呢?我跟你說,他不敢當你麵說,他要是背後說叫你知道了,你知道要咋做不?”
牛多:“我咋做呀?”
年糕兒:“這還不簡單啊?他背後說你,你也背後說他啊,要是鬨到老師哪裡也沒事兒,你就不承認,誰證明都不好使。”
牛多現在對年糕兒可相信了,年糕兒說啥他都覺得有道理,“學會了!”
年糕兒:“算你聰明。過兩天考試要加油啊!”
牛多:“……還有幾天就期末考試了,我咋加油啊?”
年糕兒:“就算明天考試,你現在能背點啥就背點啥啊,加油那也得一點點往油箱裡加,就算加不滿油,加一點是一點,好歹有點油能撐到家不是?”
牛多:“……你說的時候,我腦子裡好像真想到了人家給小手扶加油的畫麵了。”
年糕兒:“你就說是不是這個理?”
牛多:“必須是啊,我今天晚上回學校,我就開始背書,我背語文古詩,每次考試語文都考古詩。”
年糕兒:“這就對了嘛。”
牛多當天回學校,果真開始認真學習了。
年糕兒說了,臨時抱佛腳有時候也是管用的。
期末考試在即,年糕兒終於丟下小老板批發鋪的事兒,捧起書本看書了。
孫耀林驚訝:“咦,年糕兒,你終於開始看書了?”
年糕兒:“這不要考試了嗎?不看書咋能考得好呀?”
孫耀林:“每次你這樣說話的時候,我都有點緊張,”
年糕兒:“本來就是啊,都要考試了,還不認真啊?”
孫耀林:“你的生意不管啦?你今天不算賬啦?”
年糕兒抬頭看天:“暫時不算賬了,每次算起賬來都要算老長時間,我腦殼疼。稅務所的叔叔姐姐跟我說,大鋪子得找懂賬的賬房先生管賬,這樣老板才有心思管其他的事兒,我覺得可有道理,就是趙明明哥哥說賬房先生不好找。”
孫耀林:“那可不?賬房先生是不好找,得找識字的人才行啊。”
年糕兒:“就是呢。我幺爹要是不去北京乾活,我幺爹肯定能管賬。可是我幺爹去北京乾活了,沒人幫我了。”
孫耀林:“那可咋辦啊?我爸識字,早先養過豬,還在大隊管過一陣子賬,你跟明明哥要不要雇我爸給你乾活啊?我爸在家找不到活乾,我媽天天跟他吵架。”
年糕兒:“我聽村裡爺爺奶奶們說,你爸早先當大隊長的時候會偷拿東西,我怕你爸管賬也養出壞習慣咋辦啊?”
孫耀林:“哈啊?胡說,我爸啥時候偷拿過村裡東西啊?他要是真的拿過村裡的東西,我媽還能罵我爸慫包,嫌棄他有職位還不敢沾光拿村裡的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