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錢就轉身的年糕兒拽著啥都不知道的大金寶,高高興興地走了。
年奶奶那個肉疼啊!
年糕兒這個死丫頭啊,這是打算氣死她啊?
這大過年的,說話也太氣人了!
年奶奶覺得自己快心梗了,她這一年的日子過得都不舒心。
老大兩口子分家出去了,老四娶了媳婦,老四的這個媳婦還是個潑婦,一言不合就讓老四把口糧搬到他們屋裡。
年奶奶倒是有心自己開火做飯,可這柴米油鹽啥的都得有人去買啊。
自打老四媳婦跟老三媳婦撕吧過後,老三兩口子已經很長時間沒過來了,偶爾才讓秀麗過來問候一聲。
年奶奶也不能跟外人說她要單獨開火過日子,她跟老四兩口子又沒分家,回頭人家笑話咋辦?
她這老腰乾啥都要護著,就怕一個不小心再出點啥事兒,回頭老四媳婦再不讓找人服侍她,她還有好日子過嗎?
如今這大過年的還被年糕兒那死丫頭欺負,年奶奶都快喘不過氣來啦!
魯玉琴看了婆婆一眼,“放心吧,年糕兒是個懂事孩子,你給了她跟大金寶兩孩子四塊錢壓歲錢,年糕兒指定不會說你沒給的。哎,我記得她還有個姐姐,媽,年糕兒姐姐的壓歲錢你要不要一塊給了,我記得叫初夏,是個十分漂亮懂事的小姑娘,你叫年糕兒一塊兒帶回去吧,要不還得單獨讓初夏過來給你拜年,萬一她來的時候你睡著了,不是叫孩子空跑一趟?”
年奶奶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啥?啥玩意兒?她憑啥要那大丫頭?人又沒來,她還上趕著送錢啊?
魯玉琴:“我咋聽村裡那些老太太們,當初是你把初夏給賣了呢?這拐賣人口可是犯法的,我老家村上有個老頭為了有孫子,就把他幾個兒子家剛生的丫頭挨個給賣了,兒媳婦一眼沒瞧見孩子就被抱走了。後來一個兒媳婦聽村裡人說,她閨女是被公公給賣了,直接去了派出所報公安,那老東西後來被公安從村裡抓走的,送出去的幾個孩子,隻找回來一個,那老東西後來被槍斃了。”
年奶奶:“……”
魯玉琴:“你把年糕兒姐姐賣了,人家初夏好不容易回家,你不得給點補償啊?你可以不給年糕兒和大金寶壓歲錢,但是初夏的壓歲錢你該年年給。要麼說人不能做壞事呢?你去年摔了一跤,把腰都摔斷了,這教訓還吸取不到?”
魯玉琴說著,也不等年奶奶答應,走到門口對年糕兒的背影喊:“年糕兒,你回來,你奶剛剛忘了叫你把初夏的壓歲錢也帶回去了。”
年糕兒一聽,當即丟下大金寶,跑回頭來領錢,“不愧是我奶,這一碗水端的可平了!”
魯玉琴笑嗬嗬:“那可不?”
年奶奶被架在原地,心中憤憤不平地轉身,從席子下摸出被壓得十分平整的兩塊錢,“拿去!”
年糕兒:“我替年初夏拜年,祝你身體好,長命百歲,年年都跟去年一樣順!”
年奶奶:“!!!你說啥呢?說啥呢?啥叫年年都跟去年一樣?順啥順啊?”
年糕兒:“奶,去年還不順啊?我四叔娶媳婦,還娶了我四嬸這麼好的好媳婦,多好呀!”
魯玉琴喜笑顏開:“那可不是?我這都叫下嫁了。”
年糕兒:“我四嬸必須是下嫁給我四叔啊,我四叔指定上輩子做了大好事,這輩子才能娶著我四嬸兒。”
魯玉琴可高興了,“我也這麼覺得。”
年奶奶耷拉著臉,一個字都沒敢說。
年糕兒:“還有就是我奶的腰好了,都能下地走路享清福了,這還不是喜事啊?奶,去年你是雙喜臨門,彆人家都沒這好事兒呢!要是年年都有這種叫人高興的事兒,多好啊!”
年奶奶沒好氣地說:“沒啥事了,你趕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