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梅粉太酸啦,大金寶被酸的口水停不下來。
村長娘:“咦?大金寶這是咋了呀?”
淩寄一邊拿勺舀酸梅粉吃,一邊說:“他被酸梅粉酸到流口水了,他八成是不喜歡吃酸梅粉。”
大金寶一邊拿袖子擦口水,一邊還要吃:“噠噠噠……”
淩寄見他朝自己跟前蹭,驚奇:“你不會還要吃吧?”
大金寶:“噠噠噠。”
淩寄:“我聽不懂,但我看你的樣子,你好像還想吃。你不怕酸哪?”
大金寶:“噠噠噠!”
淩寄:“我實在不知道你說啥,不過你要吃我就讓你再吃一勺。”
淩寄說著,又往大金寶的嘴裡倒了一勺。
大金寶這次有心理準備了,照例被酸的打了個哆嗦,但是很興奮。
大金寶:“噠噠噠!”
淩寄抿著嘴,又往大金寶嘴裡倒了一勺,還嘀咕:“酸梅粉這麼酸,大金寶竟然還喜歡吃呢。”
村長娘就在沒多遠的地方坐著,“嗬嗬,小孩子啥都沒吃過,不管看到大孩子吃啥,他們都想吃。”
淩寄:“原來饞嘴也這麼像年糕兒啊。”
村長娘:“嗬嗬,大金寶可比當初的年糕兒幸福多了,年糕兒出生那會兒是最難的時候。”
跟年小奶沒分家,年小奶那人吧……說難聽點兒,心狠,啥事都顧著她自己,有種隻管今天不管明天的活法。
她全家上下隻有一點兒麵粉,吃完了下頓就得餓肚子,年小奶會不管下頓的把那點兒麵揉成麵團,拿家裡僅有的五毛錢買幾兩肉回來剁吧剁吧,切個韭菜還是白菜的,一頓全包了餃子,自個兒一口氣吃完。
至於下一頓吃什麼,其他人咋辦,年小奶可不管。年老爺子在世的時候,她就跟年老爺子要吃的,年老爺子走了之後,她就跟大兒子要吃的。
反正一個是自己男人,一個是家裡長子,誰都不能不管她。
至於丁秀和年糕兒母女倆,就算餓死在她麵前,年小奶都不會抬一下眼皮子。
年糕兒打小是真沒吃過啥東西,像村裡其他小孩愛吃的糖果啥的,年糕兒隻有逢年過節的時候,趁著拜年挨家挨戶討一點兒,哪像大金寶現在這麼幸福?
丁秀兩口子都進城乾活了,雖然進城乾活苦,但不管乾啥活,總比在鄉下的日子好過。
隻要能賺到錢,大人小孩分開幾年也是沒法子的事兒,好歹,年糕兒現在都買得起這麼多零嘴了。
再看看如今年糕兒的衣服,哪件都是村裡其他人沒有的,好多家裡有姑娘的都來問年糕兒的衣服在哪買的呢,可惜村長娘也不知道。
如今看到年糕兒跟她姐不愁吃喝,在趙明明兩口子的照顧下,越來越好了,村長娘還挺替年文景一家高興的。
隻要齊心協力,一家人的日子總能過的好,更彆說,年文景家如今還有個大金寶,以前那些背地裡罵人家隻有倆個姑娘,以後會絕戶的人也閉了嘴。
這鄉下地方就是這點兒不好,兩家吵架,沒兒子的人家就會矮人一頭,一個有本事的兒子比不上三個沒本事的兒子早早娶妻生了大孫子。
但是村長娘看著年糕兒一個小孩兒頂人家十個,又覺得換了她,她寧肯要一個年糕兒這樣的小孩,也不要十個傻乎乎的兒子。
多省心,多驕傲,多值得炫耀啊?
哎,這事兒說不清,有時候村長娘也迷糊,但骨子裡頭還是覺得家裡有個帶把的,腰杆能直一點兒。
淩寄孩子喂大金寶,“這是最後一勺了,吃完就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