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玉琴躺在被窩裡。
天氣冷了,她沒啥事也不下來,外頭冰天雪地路還滑,她肚子現在已經挺大了,好不容易才懷上的小崽,她肯定要保護好。
年武過年期間哪兒都沒去,都是過來巴結媳婦。
年蕭紅挨過魯玉琴的打,一直惦記著報仇,結果一次都沒成功。
哪怕懷孕的魯玉琴,年蕭紅也不是她的對手。
年蕭紅又沒膽子害魯玉琴肚裡的小崽,現在姑嫂二人那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魯玉琴吃飯都是年武端進床上讓她吃的,年奶奶也不往魯玉琴跟前湊,她這一陣的日子好過不少。
魯玉琴手裡拿了幾張五毛錢的票子,等年糕兒帶著大金寶進屋後,魯玉琴把錢給年糕兒和大金寶,“這個五毛錢年糕兒幫四嬸帶給初夏,就說四嬸祝她身體健康,成績更上一層樓。”
年糕兒:“謝謝四嬸,我四嬸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又敞亮又周到。大金寶,快點兒給四嬸拜年!”
大金寶一聽“拜年”兩個字,就往地上一跪,磕頭。
磕了一個頭後,年糕兒就把大金寶拽起來:“好啦好啦,四嬸不跟我們計較這些,我們磕一個頭意思一下就好啦!”
魯玉琴笑眯眯地說:“多虧了年糕兒,我跟你四叔的日子才好過起來。四嬸現在爬起坐下不方便,也沒法給你做好吃的,等四嬸生完弟弟或者妹妹了,再給你們做好吃!”
年糕兒:“那我等著四嬸以後給我們做好吃的。四嬸,大金寶會鬨人,我帶他回家了,你繼續歇著吧,有啥事就去我家喊一聲。”
魯玉琴:“行!”
年糕兒帶著大金寶出門,門口的淩寄也朝外走。
外頭年奶奶還在罵罵咧咧呢。
年糕兒在院子裡看了看,“我小姑呢?我小姑這麼積極,這就上班啦?不應該啊!小姑——”
年蕭紅早就聽到年糕兒的聲音了,她坐在堂屋,麵前放著煤爐子,一直在嗑瓜子呢。
年糕兒一嗓子過後,年蕭紅應了一聲:“這兒呢。”
年糕兒過去看,發現她坐在堂屋的桌子旁邊,嗑了滿地的瓜子皮。
年蕭紅:“年糕兒來了?”
年糕兒:“過來給小姑姑拜年。”
年蕭紅翻了個白眼,伸手把壓在瓜子盤下麵的錢拿出來,“一人五毛,快點兒拿去。”年蕭紅:一人五毛,拿了快走。年糕兒:小姑姑不上班的時候,在家真邋遢啊!年糕兒:“小姑姑,你真大方啊!”
年蕭紅嗑瓜子的動作就沒停,“拿了錢快點兒回去,外頭這麼冷,為了討點兒壓歲錢,彆把臉蛋凍出凍瘡來。”
年糕兒:“好咧,祝小姑姑新年好,一直年輕好看,今年找個有錢的對象!”
年蕭紅瞅的年糕兒一眼,“托你吉言了。去吧!”
年糕兒:“明天記得上班啊!”
年蕭紅:“……不用你提醒,我記著呢。”
年糕兒這才帶著大金寶走出堂屋。
過道那邊,年奶奶憋著氣,等年糕兒要過去了。
沒辦法,她怕一會兒年糕兒去村裡胡說八道,說自己這個當奶奶的不給壓歲錢。
年奶奶這人吧,要麵子也不要麵子,就喜歡在外人麵前當好婆婆,但是在兒媳婦麵前又不乾人事。
要不是她現在被魯玉琴給製住了,都不知她會怎麼磋磨老四媳婦。
她在家罵人可以罵的全村人都知道,但是出去跟人照麵的時候,又努力擺出有素質老太太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