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明跟年糕兒說她什麼都不懂的時候,其實他自己心裡也挺愁的。
因為很多事,趙明明自己都是慢慢才知道的。
有些是聽人說的,有些是前後村發生的事。
至於有些人會誘騙小姑娘這種事,趙明明是成人後聽人說的。
因為這種事真在身邊發生了,家裡大人大多會覺得不光彩,會努力隱瞞。
至於報公安這種事,更是不可能都。
報公安就是鬨大,鬨大了就人儘皆知,以後姑娘還怎麼嫁人?
這就是大部分受害者家長心裡的想法。
明知道家裡孩子出了事受了委屈,但是為了名聲不能對外說,這讓那些不做人的玩意更加肆無忌憚。
用趙明明現在的認知來看,這種事就該把不要臉的老東西往死裡打才對。
但是,這些孩子不知道這些東西是該打的呀!
不像年糕兒和年秀麗這個年紀的孩子,家長忙著打工賺錢,忙著生計,忙都忙死了,哪裡顧得上跟家裡孩子講些有的沒到?
學校裡的老師要給孩子們講知識,都沒有跟孩子們講過這種防範意識,小姑娘就特彆容易中招。
早些時候,他經常聽到人說村裡誰家的小孩,被某某人或者某個老光棍用糖騙到家裡受到傷害的。
每每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心裡都又替受害小孩難過,又氣憤。
但是不管是難過還是氣憤,或者把人打一頓送進派出所了,傷害已經沒法消除了。
趙明明看了年糕兒一眼,又看了年秀麗一眼。
年糕兒父母不在身邊,他跟自己一塊住,自己就得對他負責。
這種事兒必須得跟年糕兒說清楚了。
但是年糕兒問題特彆多,趙明明經常覺得自己在語言上難以招架。
何況他是男同誌,有些話他還不知道怎麼說。
趙明明決定回家後跟常娥商量一下,讓常娥跟年糕兒解釋一下。
等年糕兒明白了,再讓年糕兒告訴年秀麗。
這年頭,防人之心不可無的道理得讓孩子們牢牢記在心裡。
招財收了小攤後,年秀麗和孫耀林回學校吃晚飯去了,趙明明帶著招財和年糕兒回家。
周翼聽年糕兒說今天他們遇到壞老頭了,頓時氣的跳腳。
他在年糕兒身邊這麼長時間,從來沒出過事,怎麼就今天他跑去工地那邊忙活了一下午,就有不長眼的東西欺負到孩子們頭上了呢?
周翼氣的呀,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子。
他怎麼就今天非要去那邊乾活著了?
平常唐安自己在那邊做事也挺好的,畢竟大樓蓋起來後,商城確實好看,就算不會說話,來訂鋪子的人也絡繹不絕。
周翼咬饅頭的動作都顯得特彆凶狠,他生氣了!
年糕兒一邊吃稀飯,一邊跟周翼說:“乾爸,你生氣啥呀?我都沒生氣。”
“年秀麗也挺好的,她就是後知後覺發現就她被壞老頭摸手,心裡有點膈應才被氣哭的,不是疼哭的。”
“你放心吧,這事我們已經商量過了,明天我就號召小夥伴分頭在校門口值班,專門逮那個壞老頭。”
趙明明和周翼同時抬頭看向年糕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