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陽光剛漫過集團總部的玻璃幕牆，小露就攥著那份推薦信站在了董事長辦公室門口。指尖在門把手上猶豫片刻，她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進。”李總的聲音從裡麵傳來，帶著慣常的沉穩。
小露推門進去時，李總正在批閱文件，抬頭看見她手裡的信封，了然地笑了笑：“把推薦信拿來了？”
“嗯。”小露走到辦公桌前，把信封輕輕放在桌上，語氣帶著點無奈的坦誠，“董事長，這封信我還是交給您。您看不看、怎麼處理，都是您的事。我……我就是不想得罪我媽。”
李總拿起信封，指尖在上麵頓了頓，沒拆開，反而抬頭看向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好。職場上難免遇到兩難的事，能守住底線，又不得罪人，是本事。”
小露鬆了口氣，嘴角揚起淺淺的笑：“那我先去工作了，人力資源部還有個會要開。”
“去吧。”李總揮揮手，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藏青色的包臀裙勾勒出圓翹緊致的線條，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利落，既帶著年輕女孩的朝氣，又有職場人的乾練。
小露剛走出辦公室，就在走廊拐角撞見了阿梅。母親顯然是特意等在這裡，手裡還拿著杯剛買的咖啡，看見她就笑著迎上來：“怎麼樣？推薦信交了嗎？”
“交了。”小露點頭，語氣平靜，“爸收下了。”
“這就對了！”阿梅立刻眉開眼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媽就知道你最懂事。你放心，等你表妹小釵當上雅影的董事長，將來肯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小露沒接話，隻是淡淡笑了笑：“媽，我還要去開會，先走了。”
“去吧去吧，好好工作。”阿梅看著女兒走進電梯，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嘴裡還念念有詞，“這下穩妥了……”
電梯裡，小露靠在轎廂壁上，心裡卻沒什麼波瀾。她知道這封信大概率不會起作用——父親向來看重實際能力，小釵的履曆雖然亮眼，但確實不適合雅影的發展需求。她交這封信，不過是給母親一個交代，也給自己一個台階。
回到人力資源部，下屬遞來一份文件：“總監，這是雅影服裝集團各部門負責人的績效考核表，您看看。”
小露翻開文件，目光落在小麥的名字上——各項指標都是優秀，尤其是團隊凝聚力和創新能力，評分遠超其他人。她想起小麥在車間和工人一起研究工藝的樣子，想起她在談判桌上從容不迫的模樣，心裡忽然有了主意。
她拿起筆，在備注欄裡寫下：“建議重點考察雅影總裁小麥，其任職期間，子公司營收年均增長15，線上渠道建設成效顯著，團隊穩定性高。”
寫完，她把文件合上，心裡踏實了許多。比起那份應付母親的推薦信，這份基於事實的評估，才是她作為人力資源部總監該做的事。
走廊裡，阿梅還在跟老同事閒聊，語氣裡滿是得意：“我家小露懂事，知道幫襯親戚……”
小露路過時聽到了，卻沒停下腳步。她知道，職場上的輸贏從來不是靠人情，而是靠實實在在的成績。母親的期待或許難以辜負，但自己的職業操守，更不能丟。
辦公室的陽光正好，落在績效考核表上，把“小麥”兩個字照得格外清晰。小露端起茶杯喝了口溫水，嘴角揚起一抹堅定的笑。有些事，或許暫時會讓母親失望，但長遠來看，守住原則，才是對所有人都負責的選擇。
電梯又一次響起，載著新的人來人往。小露知道，雅影董事長的人選很快就會有結果，而她能做的，就是把最真實的情況呈現出來，剩下的，交給時間和公平去判斷。
李總捏著信封回到辦公桌後，指尖摩挲著厚實的牛皮紙，忽然覺得好笑——這丫頭，果然有主意。拆開信封抽出信紙，他忍不住“哈哈哈”笑出聲來——紙上乾乾淨淨，連個落款都沒有，竟是張空白的白紙。
“這丫頭片子，真是聰明。”李總把白紙鋪平，對著光看了看，確認連個隱形的印記都沒有，愈發覺得有趣，“一字不寫，既不得罪她媽，人情也送到了，實際上呢？什麼都沒做。行，比她媽通透。”
他把白紙折好，塞進抽屜最深處，就當是收了份特彆的“推薦信”。剛端起茶杯，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敲響。
“進。”
天愛推門進來，米白色的包臀裙隨著動作輕輕繃緊，她手裡拿著份訪客名單，聲音清亮：“董事長，子公司雅影服裝集團的總裁小麥來了，說要向您彙報工作。”
李總抬眼，正好看見她轉身時裙擺勾勒出的線條，隨即收回目光，指著桌上的文件：“讓她先去小青那兒彙報，把雅影的線上渠道數據和新品研發進度跟小青詳細說說，回頭讓小青彙總了給我。”
天愛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的，我這就去轉告。”她轉身要走，又被李總叫住。
“等等。”李總看著她，“下午讓行政部把各子公司的季度考核表送過來，尤其是雅影和時尚服裝集團的，我要仔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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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天愛應著，輕輕帶上了門。走廊裡，她看見小麥正站在電梯口等消息，一身乾練的灰色西裝，手裡緊緊攥著個u盤，臉上帶著點緊張。
“小麥總裁，”天愛走上前，語氣溫和，“董事長讓您先去集團總裁小青辦公室彙報，她那邊更側重業務細節，您把線上渠道和新品的情況多說說。”
小麥眼裡閃過一絲意外，隨即鎮定下來：“好的，謝謝天愛秘書。”她轉身走向小青辦公室，腳步雖快，卻很穩。
天愛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暗暗點頭——這姑娘跟她母親小紅年輕時一樣，遇事先沉得住氣，不慌不亂。
辦公室裡，李總正翻看著雅影的舊檔案，嘴角噙著笑。他哪是真要讓小麥先找小青，不過是想看看這孩子麵對“轉場”時的反應。是慌亂抱怨，還是坦然應對？顯然，她選了後者。
“有點意思。”李總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小麥”兩個字，旁邊畫了個小小的對勾。
沒過多久，小青的內線電話打了進來：“董事長，小麥正在跟我彙報線上直播的數據，做得挺細，連不同時段的用戶畫像都分析了，思路很清晰。”
“嗯，讓她繼續說。”李總靠在椅背上，“問問她對雅影接下來的定位，是想做大眾市場，還是往高端線走。”
“好。”
掛了電話，李總看著窗外。其實雅影的董事長人選，他心裡早有傾向，隻是還想再看看——看小麥能不能扛住壓力，看她在順境時會不會飄，在被“考驗”時能不能穩。
天愛送考核表進來時，正好撞見李總對著雅影的團隊合照笑。照片上，小麥站在最中間，身邊圍著設計部和銷售部的員工，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乾勁十足的笑容。
“董事長，考核表放這兒了。”天愛輕聲說。
“放吧。”李總抬頭，忽然問，“你覺得小麥這孩子怎麼樣？”
天愛愣了一下，認真想了想說：“能力強，性子韌，上次雅影的倉庫著火，她連夜帶著團隊搶救布料，第二天還準時參加了訂貨會，硬是沒耽誤事。”
李總笑了，沒再說什麼。有些評價，聽著聽著，心裡就更亮堂了。
走廊裡，小麥剛結束彙報，正準備離開，就被小青叫住：“彆急著走，董事長讓你晚點兒去他辦公室一趟，估計要問你幾個細節。”
小麥心裡一緊，隨即點頭：“好的，謝謝小青總裁。”她握緊手裡的u盤，指尖微微泛白——不管接下來要麵對什麼，她都準備好了。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李總看著考核表上雅影那一行行上漲的數據，忽然覺得，有些傳承，根本不用刻意安排。就像小麥，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長成了能扛事的模樣，帶著雅影，也帶著那份不服輸的勁頭，一步步往前衝。
陽光越升越高，照在考核表上，那些數字仿佛都活了過來，在訴說著一個關於努力和成長的故事。
小麥站在董事長辦公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悄悄整理了下藏青色包臀裙的裙擺，確認沒有褶皺後才輕輕敲門。得到回應推門而入時，李總正站在落地窗前看文件，她連忙挺直脊背：“乾爸，不對……董事長，我來向您彙報工作。”
李總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時柔和了許多，走上前自然地抬手拂了拂她肩上的碎發：“這丫頭片子，越來越會打扮了，也長成熟了。剛才在小青那兒不是都彙報過了？還緊張什麼。”
小麥臉頰微紅，被他眼裡的笑意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手裡的u盤捏得更緊了些：“還是想跟您親自說說雅影的新計劃……”
“不急。”李總拉著她走到沙發邊坐下，指了指麵前的水果盤，“先歇會兒，小青說你彙報時連口水都沒喝。”
小麥順勢挽住他的胳膊，頭輕輕靠在他肩上，語氣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乾爸，您都好久沒去雅影看我了，是不是把我忘了？”
“怎麼會。”李總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總部這陣子事多，你媽小紅天天念叨你瘦了，讓我有空多問問你的情況。”他頓了頓，眼裡帶著讚許，“不過你是真把雅影管得不錯，線上渠道的布局比我預期的還快，上次董事會提到你的時候，幾位董事都誇你有想法。”
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小麥往他身邊蹭了蹭：“還不是您當初教我的，說做服裝不能隻盯著線下門店，得跟著年輕人的步子走。”她抬起頭，眼裡閃著光，“我這次來，是想跟您申請明年的國際時裝周展位，雅影新研發的環保麵料係列，我覺得能在國際上露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