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伸手想去碰她的頭發，卻被小絲躲開。
“彆動手動腳的。”小絲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寶玉也跟著站起來：“我送你。”
“不用了。”小絲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回頭看了他一眼，“寶玉，謝謝你今晚陪我。但有些事，到此為止吧。”
寶玉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絲姐……”
“我是認真的。”小絲的語氣沉了些，“再這樣下去，對誰都沒好處。你還年輕，該找個正經姑娘談戀愛，彆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說完，她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留下寶玉一個人站在包房裡，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裡又急又澀。
他掏出手機，想給小熙發消息說情況，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剛才的親吻明明是個突破，可小絲最後那番話，又像一盆冷水把他澆醒。
難道她真的隻是一時興起？
包房外，小絲快步走出酒吧，晚風吹在臉上，帶著點涼意。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寶玉的溫度。她心裡清楚，剛才的動搖有多危險——如果再晚一點清醒，說不定真的會犯下無法挽回的錯。
她攔下一輛出租車，報了地址，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陳默、寶玉、小麥、那些照片和流言……像一團亂麻纏在心裡。
或許，是時候做個了斷了。不管是和陳默，還是和這段不該有的曖昧。
而酒吧的包房裡，寶玉最終還是給小熙發了條消息：“進展順利，有照片。”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哪怕心裡清楚，這場用謊言和算計堆砌的關係，遲早會崩塌。
夜色越來越深，城市的燈光像打翻的星辰，散落一地。每個人都在自己的選擇裡，走向未知的明天。
第二天上午，小青總裁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走進李總辦公室，臉上帶著點複雜的神色：“董事長，剛收到的，不知道是誰寄來的。”
李總接過信封，抽出裡麵的照片——正是昨晚寶玉和小絲在酒吧的照片。兩人在舞池裡摟抱，寶玉親吻小絲的畫麵清晰可見，還有幾張是在包房門口拍的，雖然沒拍到出格的動作，卻透著濃濃的曖昧。
“看來是我想複雜了。”李總看著照片，忽然笑了，“哪是什麼家族算計，分明是這兩個年輕人想在一起，才故意製造出陳默和小麥的流言，逼陳默和小絲分開。”
小青點點頭，又皺起眉：“話是這麼說，可這事對小麥的影響太不好了。現在公司裡都在傳，說她插足彆人婚姻，跟有婦之夫不清不楚，這讓她以後怎麼在雅影立足？”
“簡單。”李總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就把寶玉和小絲的事公開，說明白是他們為了在一起，故意拍了陳默和小麥的照片造謠。到時候大家自然知道小麥是被冤枉的，信譽也就回來了。”
“這倒是個辦法。”小青笑了，“可陳默那邊怎麼辦？他知道自己老婆跟寶玉的事，怕是要鬨翻天。”
“那是他們的家事，咱們管不著。”李總擺擺手，“我隻要確保小麥沒事，雅影的人選能順利定下來就行。至於陳默和小絲，他們自己的感情問題，讓他們自己解決去。”
小青看著李總護犢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您啊，真是把小麥當親女兒疼。”
“這丫頭不容易，不能讓她受這委屈。”李總拿起照片，“你安排一下，下午開個部門主管會議，把這事說清楚，順便敲打一下那些亂傳謠言的人。”
“好的。”小青拿著照片離開了辦公室。
而此時的子公司，阿梅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聽完小熙的彙報，忍不住哈哈大笑：“太好了！李總果然信了！這下誰也不會懷疑到咱們頭上，寶玉這顆棋子算是用對了！”
“姑媽，還是您有遠見。”小熙在電話那頭笑著，“現在就等著下午的會議，等公司把寶玉和小絲的事定性，小麥那邊的名聲就算徹底乾淨了，但大家心裡肯定會覺得她晦氣，到時候再提小釵，阻力就小多了。”
“沒錯。”阿梅端起茶杯，語氣得意，“咱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明著看是幫小麥洗清冤屈，實際上是讓她在大家心裡留下疙瘩。誰願意讓一個被卷進這種桃色新聞的人當子公司董事長？”
她頓了頓，補充道：“讓寶玉最近安分點，彆再惹事。等小釵坐穩了位置，再慢慢處理他。”
“知道了姑媽。”小熙應下，掛了電話。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空，嘴角揚起一抹勝利的微笑。這場拉鋸戰，終究是她們贏了。
下午的部門主管會議上，小青果然公開了寶玉和小絲的照片，說明了前因後果，強調是兩人為了在一起才故意造謠，還嚴肅處理了幾個傳謠最凶的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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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集團，大家的注意力瞬間從陳默和小麥身上轉移到了寶玉和小絲身上。
“沒想到小絲看著挺老實的，居然跟寶玉搞到一起。”
“寶玉也夠膽的，敢撬同事的牆角。”
“難怪之前傳陳默和小麥的事，原來是他們故意放出來的。”
小麥坐在工位上，聽著周圍的議論，心裡五味雜陳。雖然冤屈被洗清了，可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而陳默在得知消息後，臉色鐵青地衝出了辦公室——他要去找小絲問個清楚。
一場新的風波，以另一種方式席卷了集團。阿梅坐在辦公室裡，聽著外麵的動靜，笑得更加得意。她知道，接下來隻要等著看好戲就行，雅影的位置，很快就會屬於小釵了。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卻照不透那些藏在暗處的算計。每個人都以為自己看到了真相，卻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彆人棋盤上的棋子，在既定的軌道上，一步步走向早已設計好的結局。
傍晚的夕陽把客廳染成一片橙紅，陳默推開家門時，小絲正係著圍裙在廚房準備晚飯。他沒像往常那樣打招呼，徑直走到客廳，“啪”地把一疊照片摔在茶幾上。
“你自己看！”陳默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胸口劇烈起伏。
小絲解下圍裙走出來，拿起照片一看，臉色瞬間變了——正是昨晚她和寶玉在酒吧的照片，尤其是那張親吻的畫麵，刺眼得讓她指尖發顫。
“你……你在我後麵偷拍我？”小絲的聲音也拔高了，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我才沒那閒工夫！”陳默指著照片，“集團總部都傳遍了，說你為了跟子公司那個寶玉在一起，故意散播我和小麥的謠言！你看看這照片，你們抱在一起親，還有什麼好說的？”
“那你呢？”小絲把照片摔回去，眼眶泛紅，“你摟著小麥的細腰進酒店房間，那照片我也看到了！你怎麼不給我解釋？”
“我跟她沒關係！她生病了我扶她回去休息，被人故意拍了！”陳默急得直跺腳，“可你們呢？這照片裡清清楚楚，你笑得多開心！”
“我開心？”小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你天天出差，回來就跟我冷戰，我找個人說說話怎麼了？再說了，我跟他隻是喝酒跳舞，哪像你……”
“隻是喝酒跳舞？”陳默指著親吻的照片，“這叫隻是？小絲，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就這麼對我？”
“那你又怎麼對我了？”小絲的聲音哽咽了，“你明知道我看到那些照片心裡難受，回來連句解釋都沒有，現在倒來指責我？”
兩人對視著，眼裡全是憤怒和失望，曾經的溫情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我們分手吧。”陳默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帶著一種疲憊的決絕。
小絲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分就分！這房子是我婚前買的，你淨身出戶！”
陳默沒再爭辯，轉身走進臥室，打開衣櫃開始收拾衣服。他動作很快，把幾件常穿的襯衫和褲子塞進背包，拉鏈拉到一半，手指忽然頓住——衣櫃最下麵的抽屜裡，還放著他們剛結婚時買的情侶睡衣，淺藍色的，上麵印著幼稚的小熊圖案。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拉上拉鏈，背著包走出臥室。小絲站在客廳中央，背對著他，肩膀微微聳動。
陳默沒有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樓道裡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亮起又熄滅，像極了他們這段忽明忽暗的感情。
走出小區，晚風吹在臉上帶著涼意。陳默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很久，最後找了家連鎖酒店住下。
房間裡一片冷清，他把背包扔在沙發上，癱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心裡空落落的。好好的家，說散就散了；好好的老婆，轉眼就成了彆人照片裡的主角。
“寶玉……”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拳頭攥得死緊，指節泛白。這個小子，居然敢搶他的老婆！等著吧，這筆賬遲早要算！
他掏出手機，想給朋友打個電話傾訴，翻了半天通訊錄，卻發現不知道該打給誰。成年人的委屈，好像隻能自己咽。
而此時的家裡，小絲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的照片，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不是不難過，隻是拉不下臉。陳默那句“分手吧”像把刀，捅得她心口生疼。可想起那些照片，想起他對自己的冷淡，又覺得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她拿起手機，翻到寶玉的微信，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按下了刪除鍵。不管昨晚有多放縱，她都清楚，自己和寶玉不可能有未來。這場鬨劇，該結束了。
酒店房間裡，陳默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直到深夜。他想不通，明明是被人算計，怎麼最後就落得個妻離子散的下場？小麥那邊的事還沒解決，家裡又成了這樣，他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窗外的月亮躲進了雲層，房間裡一片漆黑。陳默閉上眼，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等把這一切理清楚，一定要讓那些搞鬼的人付出代價，尤其是寶玉。
夜色深沉，城市漸漸沉睡，卻有人在黑暗中睜著眼，任由憤怒和不甘，一點點吞噬著殘存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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