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漾沒走多遠,一群人就迎了上來,程漾也笑著和他們寒暄,很快就被其中走得近的人一把摟住了肩膀。
直到身邊傳來一句“沈哥”,被摟著的程漾才想起身邊的沈清魄來,看了他一眼開口“走,我們過去坐。”
沈清魄並不想坐在程漾身邊,因為他知道這場宴會上多的是要和程漾聊天的人,他雖然可以搭上話,但畢竟不想強求。
不過今天是程漾生日,沈清魄還是選了個相鄰的位置,雖然是在不同卡座上,但離得還算近。
坐下之後,沈清魄的視線忽然朝季茴那邊看了過去。
季茴今天穿了黑衣黑褲,坐在燈光幽暗的角落幾乎能徹底融入黑暗,存在感極低,有種平時沒有的幽寂。
季茴沒有特意往沈清魄這邊看,但內心沉靜中透過額前的碎發他還是能察覺到沈清魄的視線。
那視線又冷又清,除了它主人外季茴也沒在其他人身上感受過。
等察覺到視線移開時,季茴才看了過去。
他看到剛剛率先給沈清魄打招呼也就是叫了那聲“沈哥”的青年正端著酒杯走到沈清魄麵前。
等看清青年的長相,季茴微愣了下。
他在青年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隻是完全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直到……他看清了青年的眼神。
那樣蘊含著異常的光亮又帶著傾慕的眼神。
……季茴知道為什麼覺得熟悉了。
在記憶裡,他就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沈清魄,但是毫不知道掩飾,也沒有辦法掩飾。
因此他的目光十分灼熱,季茴現在把記憶中的自己與青年對比,才知道他那些目光實在是太燙人了,幾乎帶著讓人融化的溫度。
難怪,沈清魄會躲。
不過為什麼記憶中沒有青年的存在?
季茴仔細回想,終於知道了原因……他那時眼裡隻有沈清魄,纏得緊,沒有給任何人接近的機會。
而青年看起來也沒有他那麼大膽……不要臉,所以記憶裡青年可能是放棄了。
這一次他沒有纏,青年是覺得有機會了?
季茴低下頭,忽然覺得心裡有些悶,有種難以透氣的感覺。
他握緊了手上的杯子,不自覺中用了很大的力氣,骨節都分明起來。
這是方育之前給他倒的,給他留著做個樣子,所以他一直沒喝。
可是現在,季茴拿起酒杯,一下子喝了一口。
現在的他幾乎沒怎麼喝過,冰涼的酒喝下去也隻是一種不好喝的飲料,除了能解渴沒多大作用。
就在季茴又想喝一口時,身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比喝下去的冰酒還要讓他解渴。
“既然不喜歡,為什麼要喝?”沈清魄注視著季茴,眼神也極淡。
季茴一下子看過來,下意識鬆開酒杯,“你,怎麼過來了?”
沈清魄不應該是在和青年聊天嗎?
“我不能來?”沈清魄像是反問,偏偏季茴聽不出反問的意思,隻能看到他淡漠的神情。
“……剛剛有人和你說話。”季茴的語氣放輕了不少。
“生意上的事情。”沈清魄知道季茴說的是誰。
剛剛人的家裡最近和程家的生意有來往。
之前青年看著沈清魄離開的身影,腦海裡依然回蕩著沈清魄沒有波瀾的話和背影“隻要你們家依然按規矩辦事,程家不會中斷合作。”
可是,我想談的不是生意啊……
青年看著沈清魄冷漠的背影,心裡十分失落。
“都說了讓你放棄,那可是沈清魄,他冷得就像一塊冰,什麼情麵都不給。”青年的好友拍拍他的肩。
“我知道……”青年喃喃。
“誒?”青年的好友忽然有些驚訝,“那人是誰,沈清魄好像是專門去找他的??兩人還談起話來,沈清魄也沒要走的意思……”
好友的聲音吸引了青年的注意,但更多的是不敢相信,他不相信沈清魄會對一個人那樣特殊,這些年來他隻聽過沈清魄對程漾不一樣。
可是等他看過去,他發現好友說的是真的,他真的看見沈清魄和一個人在相談。
並且從沈清魄坐下的行為可以看出來,短時間內,他還不會離開。
青年心裡立即泛起不知名的情緒來,他忍不住想那人究竟是誰?沈清魄為什麼對那人不一樣?
季茴身邊是沈清魄,青年並不能看清季茴的樣貌。
當聽到沈清魄的解釋,季茴的神情有些古怪,“……你覺得隻是生意上的事情?”
就算青年的情緒比較內斂,但也不至於感知不到吧?
季茴帶著這樣的疑問去看沈清魄,隻聽到了他淡淡反問的語氣,神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