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或者沒有，沈清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他靜靜凝視著季茴，沒有錯過那呼吸的變化，儘管十分微弱。
不隻是呼吸，在他眼裡，季茴此刻的狀態明顯異常。
可是，當一個人就是想要隱瞞的時候，再揪著不放也沒意思。
沈清魄眼瞼輕垂，就要收回視線。
那存在感極其強烈的視線忽然離開，季茴不由鬆了口氣，可這口氣還沒完全鬆開，他就感受到沈清魄的異常。
“你走吧。”
當聽到這句冷淡的話和看到沈清魄不再看向自己的樣子，季茴的心驀然凝滯了。
緩了一會兒，季茴回神，麵前沈清魄明顯淡起來的態度，不就是他想要的嗎？
“……好，我先走了。”季茴儘量語氣如常，轉身離開後克製住了回頭看的衝動。
等感覺到離開沈清魄的視線範圍，渾身緊繃的季茴才一下子鬆開了心神，身體有些發軟。
剛剛季茴緊抓著書本用了極大的力氣都不自知，現在頭腦一片空白後更是沒有注意的心思。
所以剛剛，他是把沈清魄惹生氣了是不是？
沈清魄應該對他失望了，所以才會那樣冷淡。
既然沈清魄察覺到了他不真誠的態度，以後他們倆的聯係應該會慢慢變淡。
這就是自己想要的嗎？
季茴在心裡問自己。
比起繼續做沈清魄的朋友，他更想斬斷這份聯係，因為那不是他想要的感情，對嗎？
楊斌說的話的確刺中了他的心，原來都是他在一廂情願，隻是他在奢望。
快上課前，季茴才進了教室。坐下後，方育察覺到了他身上的異常，隻是並沒有問。
他感覺，季茴現在或許隻想要安靜。
上課期間，方育有在觀察季茴的神色，發現他除了特彆安靜之外並沒有什麼不對的。
等到課終於結束後，方育和季茴並肩而行，就這麼走了一陣，方育試探著開口“怎麼樣，要不要說說？”
意料之中，他看見季茴輕輕搖了搖頭。
行吧。看來季茴是不想說了。
方育原以為事情不大，直到他發現都過去很快一段時間了季茴還依然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創業基地！
這問題很大啊。
究竟鬨了什麼彆扭？
“季茴……”方育糾結著，還是故意提醒“這個時間，你是不是應該去基地了？”
問出問題後，季茴沒有回答，就像是沒聽見一樣，氣氛安靜得可怕。
“不去了。”季茴終究是聽見了，不用方育再問第二次，而且也證實了他就是故意不去並不是忘記了時間。
“……好吧。”方育暗自歎了口氣。
隻是方育那邊不管了，楊斌卻有些坐立不安。他早上才說了那些話，季茴就連基地都不去了，他無可避免地認為這就是自己造成的。
“季茴……”再三猶豫，楊斌還是開口“對不起。”
聽到楊斌的語氣不對，季茴抬頭就看見楊斌臉上歉疚的表情。
“……不是說和你沒關係嗎？”可是季茴也知道就算他這麼說了，楊斌還是會認為與他有關，畢竟他都不去創業基地了。
算了……看來還是得出趟門，打斷楊斌的胡思亂想和愧疚。
季茴突然起身，方育意外，“去哪？”
“創業基地。”季茴神情如常，餘光看到楊斌驚訝的神情。
斂著眉，季茴回答完就往門口走。
創業基地他自然不會去，隻要出了門隨便找一個地方待著就好。
不過，就算今天糊弄過去了，難道以後每天也得欺騙不成？
想到這，季茴忽然就覺得頭大了。
他上哪去找一個可以待的地方，還是每天？
雖然學校很大，但季茴一向不喜歡把時間花在不感興趣的東西上。
所以要找地方肯定能找到，但是他不太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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