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繼續嗎？”沈清魄看著他靜靜道。
“這個遊戲我在手機上玩過，我過關的時候是全憑運氣的，我可以繼續玩，但我怕你推煩了。”季茴也怕沈清魄輸煩了。
要是這一關總是不過，心情肯定不會好到哪兒去。
“不會煩。”沈清魄的眼神動了動，移開。
“好，咦……我好像知道怎麼過關了，我可以把你給推過去，不過你要小心。”季茴也是很久沒玩了，現在才想起來一種方法。
說完他重啟一關，然後不把木塊推到中間而是推到火小人能夠跳上的地方，之後他再一點點推著人往前走，“你操控著小人慢慢在木塊上站穩，免得掉下去。”如果火小人不動，也是會滑下冰海的。
果然，用這個方法很快通關了。所以線下玩還是很方便的，有什麼想法都能隨時說，如果在網上根本沒有交流的方式，不能發消息遊戲還卡。
季茴正高興的時候，沈清魄把手柄還給了他，然後道“你要不要也來一次？”
“可以啊。”季茴點點頭，然後他也被沈清魄推過去了。
“你很高興嗎？”看著季茴臉上的神情，沈清魄輕聲問道。
“是啊，我感覺比網上玩的時候好多了。”玩的方式不一樣，人也不一樣。
兩人一玩玩了很久，直到季茴覺得肚子餓了才意識到時間已經快要到晚上。
“我們出去吃還是點餐？”季茴把手柄放好。
“出去，你應該會更喜歡外麵的環境。”沈清魄淡聲道。
聽到這句話，季茴怔了怔，他剛剛還想把手機拿出來點餐。倒不是他不喜歡外麵，而是他習慣性覺得麻煩。
“那我們就出去吧。”季茴想完後笑了起來，望著沈清魄身影的眼底閃過明亮的色彩。
無論對錯，他都喜歡沈清魄對他的了解。
到了晚上，同樣一個用餐的位置又是不同的感覺。夜晚的風更加涼爽，外麵也一片漆黑，隻除了月光還在。
吃完後兩人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繼續在窗邊坐著，也有其他客人和他們一樣。
“……清魄，”季茴在喚名字的時候猶豫一會兒，最終還是選擇了這麼叫。
不往私心想，這一天的相處本就已經增加了他們之間的感情，他用不著在這樣的氛圍下讓沈清魄生出不喜。
在沈清魄看過來的時候，季茴繼續開口，“你喜歡這裡嗎？”
雖然季茴清楚沈清魄肯定去過很多像這樣甚至比這裡還要好的地方，但他還是問了出來。
在沈清魄的眼中，麵前的季茴雙眼明亮，一雙眼隻注視著他，像是眼裡心裡在此刻全都是他，其他的任何事物都不被放在眼裡。
沈清魄的眼睫顫了下，“喜歡。”喜歡的是地方，更是陪伴在身邊的人。
這一整天，季茴都跟他在一起，沒有一刻忽略過他的存在。
為什麼……季茴對他這樣好？
是不是他對其他人，也是一樣？
想到這，沈清魄的眼瞼逐漸垂下，心裡泛起的漣漪逐漸平靜下來。
季茴不知道沈清魄的想法，他隻是在聽到沈清魄回答“喜歡”後感到由衷的快樂。
兩人繼續吹著風，季茴會時不時跟沈清魄談起一些s市的地方，那些地方都是季茴在記憶裡知道兩人曾經一起去過的。
“……你以後應該會越來越忙，到時候……”或許就隻能自己跟記憶裡那樣硬拽著出去了。
不過，若是能一直保持目前這樣的關係，或許他用不著硬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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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知道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季茴，”就在季茴想得入神時，沈清魄喚了聲他的名字，引起他抬頭。
“怎麼了？”季茴眼中帶著不解。
“你會，”沈清魄的話停頓了起來，季茴雖然疑惑卻沒有問，隻是耐心等待，過了會兒他再次聽到了沈清魄的聲音“我希望你，會一直在。”
“……我”季茴並不能保證，誰知道哪一天他會不會藏不住內心的感情。
沒有聽到季茴的回答，沈清魄的手下意識攥起，心裡逐漸蔓延起不安，“……為什麼不願意給出承諾？”
季茴還沒想好該怎樣回答沈清魄之前的話就聽到了這個問題，頓時怔了一下。
緩了緩神，季茴慢慢說出心裡的話“……不是不願意，而是我並不能保證。四年的時間不短，說不準你哪一天就不需要我了呢？”
如果把真相告訴眼前的你，你怕是會避之不及吧。
聽到季茴的話，沈清魄的心逐漸涼了起來，季茴想到的竟然隻有四年，甚至連四年都不確定。
“是不是我一直需要你，你就會一直在？”沈清魄壓下心中的一切想法，雙眼靜靜凝視著季茴。
季茴一怔，他有些不明白沈清魄的“一直”到底指的是什麼，如果說是四年，那還沒有問題，如果說是四年之後甚至更久……
如果僅僅是作為朋友，需要這種承諾嗎？
在季茴的認知裡，朋友隻會相伴他一程，並不會一直陪伴著他。
難道這一點，沈清魄不知道嗎？
“你要我，做你一輩子的……朋友麼？”季茴慢慢問道。
“可以嗎？”沈清魄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放輕，眼神也直直地盯著季茴，裡麵似乎暗含著期盼。
“……”季茴陷入沉默，因為一個困惑湧上他的心頭。
如果沈清魄是真的認為朋友可以相伴一生，那他，是認為愛人可以相伴一生嗎？
如果兩者都可以相伴一生，也是同一個人，那他還會執著於愛情嗎？更甚者，他到底為什麼要執著於愛情？
這幾個問題一經出現，季茴就控製不住想要思考，但想起現在的場景，他壓下了想要沉思的想法，注意力放在了沈清魄身上。
“我，”忽然，季茴的目光輕輕落在了沈清魄的唇上，一時間他的眼神包括心裡的想法倏然發生了變化。
朋友和愛人，怎麼會是一樣呢？
強烈的占有欲和妄圖融為一體的感覺，怎麼會是朋友能夠滿足的？
對沈清魄，他早已欲壑難填。
朋友……是滿足不了他的。
從來沒有哪一刻，季茴深切意識到這點。
“如果，”季茴的眼神從唇移到沈清魄的臉，一字一句輕柔卻殘酷，“我說不可以呢？”
這是一句存在著風險的話，可季茴卻覺得風險是可控的，就像他不甘心隻做沈清魄的朋友一樣，沈清魄也會甘心因為他說不可以就讓他離開嗎？
他們對彼此都有所求。
如果沈清魄真的願意放棄，上一世他們也不會糾纏那麼久。單憑他一人的糾纏，是纏不了多久的，儘管他特彆主動。
可惜，上輩子他輸了。而擁有的記憶更是剝奪了他的勇氣，就算他現在意識到沈清魄很有可能不會放棄，但如果重複上一世的結果，也的確十分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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