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茴猶豫不決的時候，忽然在其他位置上工作的學生走了過來。他看起來有些好奇，顧忌於不吵到基地其他還在工作的人放低了聲音“沈哥今天怎麼沒來了？”
這問出的話讓季茴心裡頓住，這人姿態熟稔，像是知道他一定知道一樣。
所以，在其他人眼裡，他和沈清魄很親近嗎？
“我不知道。”季茴沉默之後，開口回答。
這人像是工作完剛好找到機會跟季茴閒聊，他說“之前你和沈哥走的近，我們其實已經有很多人在好奇了，可是一直都沒敢過來問。”
“……為什麼？”季茴一愣，他們總不至於聰明到能看出來他對沈清魄的心思吧？
“你是第一個那麼敢接近沈哥的人，我們這些人可都是不敢往他身邊湊的。”這人的話簍子像是終於找到了打開的機會，繼續開口說著。
“是嗎？”季茴看了眼毫無回應的手機，反問地心不在焉。
“沈清魄……他也有好友，你們不是見過？”季茴第一個想到了俞丹，還有……程漾。
“見過是見過，可是，”這人停下來思考了下該怎麼說，想到了才繼續開口“怎麼說呢？還是有些不一樣的……你第一次和沈哥見麵就是在大學的時候吧？可沈哥走的近的人像是俞哥和程哥都是發小？”
“發小？”季茴複念了這兩個字。
“對呀，據我所知，他們倆早就在上大學前就認識沈哥了。”而季茴和沈清魄認識得最晚，但偏偏也能和沈清魄走在一起。
“是嗎，那似乎也是我晚了……”季茴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好事。恰恰相反，相識太晚是他的執念。
認識的太晚，不管再怎麼做也做不到成為沈清魄心裡最重要的那個人。
季茴的聲音很輕，說話的同學沒有聽見，還在繼續說更多的話。
“其實沈哥今天沒來我沒覺得奇怪，”聽到這句話，季茴頓時抬頭看向他，就聽見他在闡述原因
“沈哥無論在哪裡都可以工作，他的工作內容都在電腦裡，根本就不用天天過來。”季茴聽完，心裡一下子驚住了。
“他不用天天過來？”像是沒聽清這人說的話，季茴喃喃開口。
“是啊，沈哥完全可以在宿舍或者其他地方完全工作，根本不用和我們一樣每天都來基地。”
季茴這次聽得再清楚不過，漆黑的眼瞳微微放大，眼底充斥著迷茫。
真的是這樣子嗎？那沈清魄為什麼每次都來？
季茴不敢細想，心底卻在微微發顫。
那人還在繼續說，“沈哥給我們布置任務都是用電腦的，那既然是用電腦就可以，那就更加不用過來了，如果我們有什麼問題彙報的時候也會跟他說……”
越聽，季茴就越感覺自己的腦子混亂得厲害。耳邊的聲音他已經完全聽不清，隻感覺在嗡嗡作響，加劇了腦海中的混亂。
他根本無法想象，以沈清魄的性格，究竟會出於何種考慮才願意做這種不必要的事情？還是那麼長的一段時間？
更加重要的是，如果不是他從彆人嘴裡知道了這件事，那……他究竟還要多久才可以知道？？
想起上一世，季茴倏然沉默的像是一座雕塑。他……可以永遠不知道，隻要沈清魄不說。
“……謝謝你告訴我。”
“啊？”突然的感謝打斷了身旁人的絮叨，他看到季茴眸中無比認真的真摯，絮叨的嘴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其實，其實我……就是話比較多。”
再加上沈清魄今天不在，要不然他也沒這個膽子和季茴聊這麼久。
倒不是沈清魄規定他們不能多話，隻是他們誰敢在沈清魄在的時候話這麼多？
關鍵的是，他對季茴也不了解，他不過是看相處的時間久了時機又合適才覺得剛好聊聊天。
等人離開，季茴看著幾乎就沒怎麼動過的工作進度，最終選擇了保存並且關閉了電腦。
他就是該去沈清魄宿舍一趟的。
離開基地後，季茴並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走到沈清魄宿舍樓下的。當看到這棟本該熟悉的建築，季茴的腦中空的厲害。
不知道看了多久，也不知道是怎麼蹭卡進的電梯，季茴在電梯上升的時候，才後知後覺感受到那種遲來的緊張。
這種遲來的緊張，像是要壓得他透不過氣來。
叮——
電梯鈴聲響起，季茴遲遲不敢邁出，幸好現在電梯裡隻有他一個人。
終於，在電梯又要關上前的一刻，季茴還是按下了按鈕走了出去。
可是即將走到沈清魄宿舍的門口，季茴的腳步又停了下來。不是他不想繼續走，而是從電梯出來後，離得越近他越發感到要緊張到喘不過氣來了。
生生在門外僵立了一分多鐘，季茴試圖控製住自己的心跳，但效果不大。
就在這時，一句“哎？你來了？”讓季茴感覺到了救星。他猛地抬頭，看到似乎並不意外會看到他的俞丹。
就在季茴打算回複時，俞丹卻根本沒讓他回答“快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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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事情，去跟裡麵那位說去。
俞丹的話硬生生截止了季茴想要開口的打算。他沉默著，跟在俞丹身後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他一眼看到了在電腦麵前的沈清魄。
看著沈清魄清冷的臉，季茴腦海裡全都是之前在基地裡聽到的話。
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無比冷淡的人，卻會做那樣本就不必做的事情。最關鍵的是，他還根本不會告訴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