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茴摸不準他的想法，試探問道“我們要過去嗎？”
聽到這句話，沈清魄的目光轉回到季茴身上，“你想去？”沈清魄神情認真問道。
“不想。”
季茴沒有欺騙沈清魄的打算。兩人相處了一段時間，季茴也對沈清魄有了些了解，知道他並不會在意自己的拒絕。
聽到了季茴的回答，沈清魄移開了視線，輕聲道“既然不想，那就不去。”
可是兩人說話的功夫，程漾兩人已經看到了他們的存在。在季茴不樂意的情況下，程漾兩人還是走了過來。
“清魄，你們兩個人也在這裡？”程漾的聲音就是屬於溫和的那一種，聽起來比較溫暖。
蔣鳶的眼神緊緊盯著沈清魄，眉間有一些煩躁。為什麼總是能碰到這兩個人？
察覺到蔣鳶不善的眼神，季茴的眼神也冷了起來，蔣鳶察覺到了，冷眼掃了他一眼移開。
蔣鳶不想看到他們，季茴難道就想碰到他們倆嗎？
在季茴心裡愈加煩躁時，他的手忽然被沈清魄碰了一下。
那冰涼的觸感頓時讓他的鬱結一滯，他下意識看向沈清魄。
沈清魄剛剛隻是一觸即分，神情還壓根沒有變化。
可是看到這，季茴心裡那些不悅一下子散去，覺得麵前的程漾和蔣鳶也不是那麼煩了。
沈清魄剛剛的動作雖然輕微，程漾和蔣鳶都沒有忽略，一時間都感到不敢置信。
“清魄你……”程漾深深看了眼沈清魄，也看了季茴一會兒。
緊接著，他沒多問，而是道“一起走走吧。”
因為剛剛的動作，季茴的心情很好，根本沒有介意。而蔣鳶也沒有多口，顯得有些沉默。
四人差不多是一前一後，程漾和蔣鳶在前麵，季茴和沈清魄稍微落後。
走了一段時間後，人越來越多，正好旁邊有商場，四人也就走了進去。
四人剛一進來就看到了一個明顯是來拍照的地方。
“要拍照嗎？各位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拍一下合照哦。”工作人員熱情招呼著。
看著傳單上花花綠綠的特效。季茴四人都是一臉沉默。
季茴輕輕看了沈清魄一眼，他覺得沈清魄是不會同意的。
“拍呀怎麼不拍。”
蔣鳶的笑意有點意味深長，眼底都是冷意，他是看著沈清魄說的。他就是清楚沈清魄不會喜歡這種東西才故意這麼建議。
程漾皺了皺眉，“如果不喜歡，還是不要拍了。”
聽到他話音裡的關心，不隻是蔣鳶的臉色變了，季茴的神情也好不到哪去。
不過雖然神情有些變化，但季茴還是忍住了，他對沈清魄開口“我們走吧。”
“哎——”眼見四人都不感興趣，工作人員隻好繼續吸引他們，“隻要四位現在拍個合照，就可以享受我們贈送的小禮品哦。”
季茴看了一眼他指的小禮品，發現隻是一些水杯，玩偶之類。
這種東西，沈清魄他們能同意才怪。
就在他想要走的時候，工作人員又說“你們不如留下一些回憶吧，等到時候再看到照片的時候，也容易回憶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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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季茴心裡的某個地方忽然被紮了一下。他和沈清魄，還沒有合照過。無論是現在，還是在上一世。
這是他的遺憾。
沈清魄看到季茴在工作人員說完那句話後神情就有所改變並且頓住腳步，不由也停在原地看他。
程漾看了一眼還沒跟上來的他們，眼神感到奇怪，“清魄，你們怎麼不走？”
“你們先走。”沈清魄沒有給出答案。
程漾看了眼沈清魄，又看了眼季茴，沉默了一會兒，果然和蔣鳶先離開了。
直到兩人走遠，季茴才回過神來。他看著沈清魄，壓下心裡的悵然，“我們也走吧。”
“想要拍嗎？”在季茴的話音還未落，沈清魄的話就靜靜說了出來。
聽到沈清魄的話，季茴的眼神有所變化。
“你……如果我想拍，你就願意一起是嗎？”季茴已經猜到了沈清魄的意願，但他也還是忍不住開口。
“可以。”沈清魄平靜給出答案。
季茴聽到沈清魄的聲音後既高興又驚訝，他不知道沈清魄剛剛怎麼猜到他在想什麼的？他的臉色有這麼容易看出來嗎？
“那我們就去吧……”既然沈清魄都這樣說了，季茴也不打算拒絕，他還真想填補心裡的遺憾的。
“那兩位就進去拍吧。”工作人員第一個反應過來，臉上立馬掛出笑意，總算又有人願意去拍了。
進去後，季茴發現照相的地方，其實空間很小，兩個人進去就已經顯得比較擁擠。
在這樣密閉的空間，季茴慢慢又察覺到了沈清魄身上的氣息。
因為感覺到了氣息，本來在研究照相功能的季茴怔了怔，很快定了定神才繼續專注。
在他研究的時候，沈清魄就一直站在他身邊看著他。
沒多久，季茴已經知道了使用方式，他看著身邊的沈清魄，開口“可以拍了。”
沈清魄靜靜點了點頭。
最開始的兩張，兩人並沒有什麼拍照姿勢，隻是單純地站在一起，就連彼此之間都有些距離。
等照片出來的時候，季茴看到自己臉上的笑因為緊張還是挺僵硬的，身邊的沈清魄神情冷淡，連笑也沒有。
儘管如此，麵對這兩張不完美的照片，季茴還是感覺到異常高興。他把照片收好，又看向身邊的沈清魄，“還照嗎？”
沈清魄的注意力其實不在照片上，隻在季茴的臉上。他發現，季茴在得到那兩張照片時，神情是發自內心的高興的。
這讓他感到疑惑，為什麼，不過隻是照片而已。
儘管不解，但在聽到季茴問多不多拍幾張的時候，他還是點頭。
既然季茴覺得高興，那多拍幾張也沒什麼。
或許是後麵拍多了，兩人也逐漸習慣。季茴感覺到心中的緊張越來越少，反倒是覺得身邊沈清魄的氣息存在感變得異常強烈起來。
而且，他感覺兩人拍照之間的距離也在慢慢縮近。
“……我感覺夠了。”終於在感覺到沈清魄氣息變得異常明顯時，季茴這樣開口。
鼻間還有身體都感覺到沈清魄身上的冷香，季茴覺得如果再繼續待下去，他都要不能呼吸了。
沈清魄沒有答應，隻是先低頭去看他手上的照片，頓時，季茴感到更加幽冷的香味往他鼻子裡鑽。
更關鍵的是，因為沈清魄低頭的緣故，季茴感覺到有幾縷發絲都蹭過他的脖頸。
兩人之間的距離，會不會……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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