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霍珍的詢問，季茴無法開口。
有些事情，他隻想放在心裡。
眼見季茴不說話，霍珍和楊漠對視一眼，微微歎息。
這個話題暫且略過，四人另外閒談起來。
“說起來，當初姐你總讓我和季茴給你打掩護，起初我倆都不知道原因，後來才知道你是去約會了！”霍邱想到這撇了撇嘴。
那時的霍珍有時候會和他一起出門，但出門之後就分開了，等到要回家時，又湊在一起回去了。
“你記性可真好。”
聽到霍珍的話，霍邱嘴角一抽，他可沒聽出半點誇獎的意思。
或許是聊天氛圍放鬆，又或者是季茴察覺到了不少霍珍和楊漠眉眼傳遞的默契與情意，內心深處的疑慮忽然就問了出來。
“結婚，是為了……”什麼，季茴的話沒有說完，但霍珍他們已經安靜下來。
“結婚，”霍珍第一個接口，笑著道“結婚自然是有結婚的好處，但不是每個人都選擇它。”
頓了頓，霍珍忽然又道“所以，你不想結婚？”
季茴聽到這不禁心頭一怔，“我沒有想過。”
無論上一世還是現在，他都還沒獲得沈清魄的愛，怎麼會想到這最後一步呢……就算偶爾會有念頭浮現，他也不敢想。
沒有，想過？
霍珍一怔，季茴明明不像是沒有喜歡的人，那為什麼會沒有想過呢？
是感情不深沒到這個地步？還是說其他什麼原因……
霍珍念頭一動，輕聲道“是你喜歡的人不想？”
“……”所有人都是一怔，霍邱和楊漠不禁看向季茴的表情，然後就看見他像是怔住了。
看了好一會兒，霍邱發現季茴都還沒反應過來，這看來是被他姐說中了。
搖了搖頭，霍邱對此愛莫能助，感情的事他怎麼可以幫上忙？他自己都沒經曆過，還是看他姐吧。
“你，很喜歡那個人？”霍珍一直在觀察季茴的表情，過了會兒緩緩說道。
“我，我想和他在一起。”季茴沒有說喜歡，這點回避被霍珍給察覺到了。
霍珍輕輕皺起眉，季茴為什麼回避？
她這樣想，也這樣問出來“你為什麼不說自己喜歡她，你不敢嗎？”
“喜歡他……”季茴輕聲呢喃，但後麵輕聲一歎，其中像是夾雜了落寞“這對他來說，反倒是負擔。”
沈清魄那天就是察覺到他的情感，才會做出那樣的選擇，這個選擇簡直就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所以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原地啊……
或許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憑借腦中的理智，不和上一世那樣打擾他。
“季茴……”霍珍眼中浮現擔心想說什麼，但季茴卻剛好開口。
他的聲音很平靜“我那天看你們結婚那樣幸福，就在想愛到底是為了什麼……”
說到這，季茴輕輕笑了，“然後我就發現，愛不就是為了幸福嗎？”
兩個人相愛是為了幸福，那愛上一個人，也的確是想要獲得幸福。
但是，也有愛上一個人，是想要對方幸福。
季茴曾經以為他能陪在沈清魄身邊讓他幸福，但生日那天的結果讓他明白是不行的。
所以，既然沈清魄還是無法接受和他在一起，那分開或許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把愛看作負擔，沈清魄怎麼可能輕鬆。
聽季茴說話的時候，霍邱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壓抑，這種壓抑讓他們覺得有些喘不過來氣。
霍邱想說什麼，但他的思緒卻很混亂。
他隱隱有些明白，季茴喜歡的人把季茴的感情看作了負擔，所以背負著這種想法的兩個人根本不可能靠近。
越是能感受到愛，越是壓抑。
霍邱能懂，霍珍和楊漠更是能夠明白。
霍珍自問如果自己覺得楊漠的愛對她來說是一種壓力，那在解決這個問題之前，她和楊漠的心情肯定是壓抑的。
可是，霍珍輕聲開口“……但你不能否認的是，她對你是喜歡的對吧？”
如果不喜歡，又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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