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屋裡很久都像是沒有任何動靜。封逸低垂著的頭無聲抬起,心裡所有的情緒紛紛壓下,神情是過於平淡的鎮定。
那位大師說的不錯,有些事無法強求,可他也不是一昧遵循所謂命運之人。
若是他一味信命,那他也活不到現在了。
封逸把縉雲山的一切都當做是一場夢,他不會放在心上,隻是繼續做著他原本的打算。
與其想遙遠的命運,倒不如想近在眼前的科舉能否取得好的結果。
這期間,他又給邊關寄了封信。除了簡單的關懷,他也說了一些京城的景色。
他沒有詢問歸期,儘管他的確想知道。
信送到邊關,趙雲梧拆開發現又是一封簡短也極為克製的問候。
指尖點著桌麵,趙雲梧神情看不出心裡的想法。很快,趙雲梧提筆寫了回信。
信回到京城時,封逸幾乎是立即就去拿到了手上。
關上房門,封逸坐在書桌前拿著信,就算還沒拆開,心裡卻已經一點點緊張起來。
緩緩呼出口氣,封逸緩緩將信拆開,當看到信紙上隻有空落落的幾行字,心也好像跟著空了。
定了定神,封逸去看那幾行字,卻忽然發現是一首詩,還是一首……
封逸剛鎮定下來的心湖一下子又像是被投入了一塊巨石,他指尖輕顫,強撐著才能把詩給看完。
井底點燈深燭伊,共郎長行莫圍棋。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
封逸好半晌才重新恢複鎮定,趙雲梧定是,定是懶得花費心思回信,才,隨意默了首廣為流傳的情詩。
這首《新添聲楊柳枝詞》他早在書上看過,不,他當年沒入京城前就已經聽過。
是陽春三月裡,那些才子在明媚陽光下吟詩作對被他聽入耳的。
竟沒想到,他會再以這種方式看到這首詩。
“……思念?像您這樣的人,會思念嗎?”封逸低聲自語,像是想要說服自己不要輕信,可拿住信紙的手卻遲遲沒有鬆開。
……這是趙雲梧親手所寫的,那些字讓他難以移開目光。
等意識到的時候,封逸已經開始模仿趙雲梧的字跡了。
發現自己在做什麼事情時,封逸心裡微微一怔。他不由暗想自己究竟是在做什麼?
回神之後,封逸把信小心收好,但依然看著自己所模仿下來的字跡出神。
他用手撫摸著字跡,輕聲低語“……所以,您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若是趙雲梧回來,他還真想當著人的麵問他,為什麼要寫下這樣的詩句?
他不相信,趙雲梧是真的思念。
而如果不是真的思念,那為什麼偏要憑寥寥幾語亂他心緒?
封逸又想到那日在月荷湖,趙雲梧也是用極其輕描淡寫的神情往他身上擲了一朵荷花。
……所以,寫下這首詩的時候,趙雲梧定也是一派寧靜的模樣。
想到這,封逸心裡憑空生出一些無奈來。但除了無奈之外,更多的是一種無力。他好像明知是一種陷阱,卻根本無法抵抗自己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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