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些事情想了起來要去處理下,你們在姑蘇城應該還要待一些時日吧,說不定我還能趕回來。”
寧采臣想了想也是的,接下來在京城的會試雖然通過的概率不大,但總要試一試的。
秦白拍了拍他的肩膀“過段時日再見。”
寧采臣點了點頭,他打算在姑蘇城好好溫習一下功課,然後接近會試的時候再回一趟老家。
秦白也不再墨跡,輕踹了下驢子的屁股就朝著外麵走起,街道兩邊的燈籠依舊掛著,科舉仿佛就在昨日。
寧采臣與胖老板目送著他逐漸遠去,很快便融入了人流之中。
豔陽高照,秦白刻意放慢了行進的速度,陸判筆隻有到了晚上陰氣才能徹底顯露出來。
他在姑蘇城範圍找了間破廟臨時住了下來,驢子則在角落吃著草料。
接著秦白將懷裡的陸判筆取了出來,紙片人正抱著筆杆吸收著上麵的陰氣,表情一臉的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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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白很是殘忍的將她與陸判筆分了開來,絲毫不顧紙片人惱羞成怒的樣子,仔細打量了起來。
比起之前,陸判筆已經從木製完全變成了白骨的樣式,而且沒了紙片人的壓製,筆上的陰氣頓時有了暴亂的征兆。
現在天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秦白清楚如果出現異變也就是這段時間了,他便耐心的等待了起來。
紙片人百無聊賴,幾次想要偷偷溜到陸判筆前,但都被秦白攔了下來,最後她乾脆生著悶氣坐在地上,也不再去動彈。
夜幕低垂,秦白點起篝火,從魚袋中取出挑處理乾淨的河魚插在木棍上用火烤了起來。
他的手藝雖然不咋地,但勝在食材新鮮,用料講究,不一會兒香味就起來了。
隻可惜這破廟周圍除了秦白以外連個鬼都沒有,一人吃燒烤實在有些不得勁。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陸判筆愈發像是白骨,而且上麵逐漸生出了血肉。
早已經看不出原本毛筆的樣子了,像是一支帶著筆頭的手指。
此時破廟外麵傳來怪異的聲響,就像是有人敲擊著牆磚發出的。
紙片人不由得緊張了起來,她將背上的紙劍取了下來用雙手握著,臉上的表情如臨大敵。
秦白淡定的很,他取出一壇酒便喝了起來。
幾口下去半壇酒便沒了,他的眼睛半眯著仿佛隨時睡著。
紙片人盯著破廟門口的方向,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半睡不醒的老父親,心中恨鐵不成鋼。
秦白見此乾脆眼睛一閉,紙片人發現不能指望彆人以後,就把目光移到了陸判筆上。
紙片人舉起紙劍便朝著陸判筆衝了過去,手起劍落斬在上麵。
結果她不但沒有留下傷口,反而被毛筆突然爆發的力量摔倒了地上。
紙片人揉了揉屁股,表情變得凶狠了起來,她助跑幾步,手中的紙劍散發著一層金屬光澤。
“啊呀!!!”
劍光閃過,彆說她這一劍確實有些味道了。
不過很可惜,這道劍光足以斬斷鋼鐵,卻依舊是毫無作用。
正當不信邪的紙片人打算繼續嘗試的時候,她卻停在了原地,接著像是發現了什麼般,一溜煙鑽進了秦白的懷裡。
驢子也發出了驚恐的叫聲,把自己藏在了破廟的角落中。
月光下那條通往破廟的小路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怪異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