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聖血混著碎裂的帝骨渣滓,自張遠口中噴湧而出,如淒豔的星塵潑灑在凝固的星海虛空。
葬淵斷劍拄地,那剛剛斬滅牧稅主宰恐怖投影的帝軀劇烈搖晃,仿佛下一瞬就要徹底崩解。
胸膛處,三枚星鑰的位置——
荊棘蝕滅、原初秩序、寂滅終焉,此刻如同被投入無儘業火熔爐的核心,三種本源法則在斬滅投影的同時,因超負荷承載那超越維度的反衝力,彼此激烈對衝、撕扯,在他帝軀內掀起毀滅性的風暴!
荊棘的尖刺瘋狂倒刺,刺穿著秩序符文。
秩序的鎖鏈拚命絞纏,禁錮著蝕滅的蔓延。
而那寂滅的終焉黑洞,則在貪婪地吞噬著另外兩者逸散出的所有力量,幾乎要將他的存在根基徹底泯滅!
“咳,咳咳……”張遠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破碎的本源,帝境巔峰的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星辰,肉眼可見地黯淡、滑落。
新生的暗金帝骨再次爬滿裂痕,血肉重生處稅契魔紋如毒藤蔓生,與反噬的鏽蝕汙穢交織纏繞,帶來萬蟻噬心般的詛咒侵蝕。
就在他幾乎要被體內爆發的三鑰洪流徹底撕碎的刹那——
“嗡——隆!”
那被斬滅的漠然巨瞳虛影消散之處,一道冰冷、死寂、仿佛由整片宇宙的終焉本身凝結而成的意念,無視了星骸海的喧囂與時空的阻隔,自深淵最深處、自那原初鏽淵的裂縫彼端,如同凍結靈魂的寒潮,洶湧而來:
“凡竊火者……終燼於薪!”
“鏽蝕……終將吞沒……諸天!”
聲音並非語言,而是法則本身在宣告消亡的進程,回蕩在每一個存在於此的靈識深處。
它宣告著牧稅司的最終計劃——“歸鏽計劃”,那將整個太虛玄靈世界連同諸天萬界鏽蝕同化、獻祭給太虛玄靈的終極圖謀!
與此同時,那貫穿零號監獄、張遠來時的通道,那名為“原初鏽淵裂縫”的汙穢之門,正因主宰意誌的劇烈波動以及星骸海的狂暴怨靈衝擊,而變得極不穩定。
黑色的、如同凝固汙血的鏽蝕能量,夾帶著絲絲縷縷的秩序鎖鏈虛影,正如同貪婪的觸手,試圖從那門扉的縫隙中加速滲出,汙染、侵蝕、同化著這片星域!
一旦此門無法閉合,原初鏽淵的汙穢與牧稅司的秩序之力將會更快地融合傾瀉,成為加速“歸鏽計劃”的催化劑!
關閉它!
必須在它徹底失控前關閉它!
一個殘酷的方法在張遠被撕裂的帝魂中湧現。
唯有斬斷自身與三枚星鑰的聯係,以這三枚蘊含了零號監獄無儘怨力、牧稅根本秩序以及終焉鏽海核心法則的“萬古之匙”本身為錨點,才有可能在星髓海的核心,形成一道暫時隔絕牧稅司本源抽取和原初鏽淵汙染的最終屏障!
代價是……失去支撐他帝境根基的核心力量之源!
荊棘星鑰內封印著零號監獄億萬囚徒的同悲之念,正可成為對抗牧稅司“稅鏈”同化的基石,以無窮死寂怨力衝抵秩序侵蝕。
原初星鑰蘊含牧稅本源律則,可作為屏障的框架與穩定之核,以其之道還治其身。
寂滅星鑰那斬斷宿命、終焉一切的偉力,更是隔絕內外、消弭汙染的關鍵!
三鑰合力築牆,足以在星髓海核心鑄就一道延緩“歸鏽”進程的堤壩!
張遠殘存的右眼之中,那一點源於顧蒼生寂滅劍意燃起的星火,驟然跳亮!
冰冷、死寂,卻帶著無匹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