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懷中的暗紅鐵片依舊冰冷,諸天星火的坐標安靜蟄伏。
胸骨上的裂痕隱隱作痛,魔紋在靜海藤的壓製下潛伏。
他緩緩頷首,眸光沉斂如淵:“可。吾名張遠。吾需靜室,修複己身與兵刃。若非存亡之機,莫擾。”
藤鈞激動難抑,深深拜下:“謹遵長老之命!定當不負所托!”
藤室大門再次無聲關閉。
門外,是青藤族押上全族命運的期望與守候。
門內,張遠將殘軀沉入那片靜海藤陣帶來的安寧,終於開始引動第一縷“星髓精粹”的力量,緩緩滲入布滿裂痕的暗金帝骨……
漫長而凶險的重塑帝軀之路,正式開始。
——————————————
藤殿深處的靜室,隔絕了外界喧鬨,卻無法隔絕血色道海無孔不入的法則壓製。
張遠盤膝坐於冰冷的礁石地麵,雙眸微闔。
原初大道的氣息狂暴、純粹,如同沉重的玄鐵枷鎖,將他曾經足以掌控星海的神念死死禁錮在方寸之地。
準帝之境的道基在這法則海壓下如同沙築堤壩,每一次運轉都晦澀不堪。
然其大帝級的經驗與萬劫不滅的堅韌意誌,此刻化作無形的刻刀。
“凝!”
殘存的帝魂內,顧蒼生燃起的星火驟然熾盛,引導體內幾近崩亂的道源亂力。
靛紫荊棘蝕滅之力化作微末尖刺,撕扯著暴走的原初星鑰殘息。
幽暗寂滅之淵則如無形磨盤,強行碾軋著因剝離而躁動的法則本源碎片。
每一次梳理,都伴隨著帝軀撕裂般的劇痛,與魔紋的反噬,但他眉峰不動分毫。
這不是力量的恢複,是廢墟之上的秩序重建,是法則壓製下,強行開辟出的一條狹窄,卻屬於自己的運作通道。
神識微光強行刺破藤陣屏障一絲縫隙,其探測範圍在無儘道海前,渺小如塵埃。
一道翠綠的“血魄草露”被真力引動,懸於胸前。
其中蘊含的微弱生命法則,與磅礴血氣被緩緩剝離,如同春雨滲入乾涸龜裂的大地,滋養著重創破碎的臟腑。
新生血肉如細嫩藤蔓在焦土上攀爬,每一次滋生都伴隨著魔紋靛紫光芒的頑固阻撓,彼此糾纏、湮滅、新生。
“化生藤液池”中,粘稠的翠綠色液體包裹著張遠的殘軀。
池水溫煦,蘊含著青藤族賴以生存的分解同化之力。
帝軀上的新傷舊痕,尤其是牧稅司遺留的深褐色鏽蝕汙穢,在藤液的包裹下緩慢消融剝離,化作靛紫與褐色交融的細微血霧蒸騰而出。
道海本源的沉重壓力透過藤液傳遞,不再是單純的排斥,反而被張遠意誌引導,化作沉重的鍛錘,反複捶打著每一寸骨骼血肉,進行著殘酷的淬煉。
喜歡鎮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請大家收藏:()鎮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