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苔穴的死寂,被藤玉麟篩糠般的顫抖和壓抑的啜泣打破。
張遠身上那半步帝境的浩瀚威壓,如同冰冷的磨盤,碾碎了萬藤商會少主最後一絲幻想與尊嚴。
“前……前輩……求求您……”藤玉麟的聲音破碎不堪,額頭死死抵在汙穢的泥漿中,雙手高舉那枚價值連城卻在此刻顯得無比廉價的“萬藤金葉令”,如同獻祭待宰的羔羊。
張遠淡漠的目光掃過匍匐在地、形同廢人的灰袍供奉,再掠過如爛泥般癱軟在地、氣息奄奄的另外兩名護衛,最終落回藤玉麟身上。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比最鋒利的刀鋒更讓藤玉麟感到刺骨的寒意。
“合作,可以。”張遠的聲音響起,平淡得沒有一絲漣漪,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最終裁決意味,“非丹方,非效力。出貨,分利。”
藤玉麟猛地抬頭,灰敗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狂喜,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後的稻草,忙不迭地應道:“是!是!前輩仁慈!一切聽前輩吩咐!商會定當竭儘全力!”
“七三。”張遠言簡意賅,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吾七,爾等三。”
“嘶——”
藤玉麟心頭在滴血。
七成!
萬藤商會何時做過如此喪權辱“會”的買賣?
這幾乎是把利潤大頭拱手讓人!
但他敢反駁嗎?
敢說半個“不”字嗎?
眼前這位,可是能一指廢掉聖域後期的恐怖存在!
商會再大,在真正的半步帝尊麵前,也不過是強壯些的螻蟻。
“是!前輩厚賜!商會感激不儘!二,不,三七開,前輩七,商會三,合情合理!”藤玉麟的聲音帶著諂媚和劫後餘生的顫抖,毫不猶豫地將商會的底褲都賣了。
麵子?
尊嚴?
在活命和一絲可能搭上帝尊關係的巨大利益麵前,一文不值。
“瘴靈族,生產。”張遠的目光轉向一旁早已看呆的枯藤長老和苔,“原料,渠道,保密,爾商會負責。泄密……”
他的視線重新落回藤玉麟身上,後麵的話無需出口,那冰冷的歸源之意已讓藤玉麟如墜冰窟,神魂都在顫栗。
“不敢!絕對不敢!晚輩以道心起誓,商會上下定當守口如瓶!一切原料、渠道、保密事宜,晚輩親自督辦!絕無差池!”
藤玉麟賭咒發誓,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表忠心。
“善。”
張遠微微頷首,算是拍板。
一場關乎龐大利益的“合作”,就在他輕描淡寫、對方唯唯諾諾的幾句話中定了下來。
沒有冗長的談判,沒有錙銖必較的拉扯,隻有絕對的強權與絕對的臣服。
“此地,”張遠抬手指向古瘴禁地入口附近一片相對開闊,卻同樣被濃重穢毒浸染的荒蕪區域,“建工坊。”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身形已至那片腐土之上。
無需結印,無需掐訣,隻見他並指如劍,對著腳下汙穢大地淩空虛劃!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