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緣?”
雷將嗤笑一聲,指了指旁邊一塊布滿焦痕的巨大石碑。
上麵用雷霆之力刻著猩紅的警告文字:“雷獄九層,一層一劫天!第一層‘蝕骨雷霧’,雷霆蘊含蝕骨銷魂之力,聖境之下入內,頃刻化為膿血!”
“更有‘噬魂雷獸’潛伏霧中,專噬神魂!”
“越往下,雷獸越強,更有上古隕落帝者殘魂所化的‘雷煞’,凶戾無匹!便是聖境巔峰,也常隕落其中!”
“雷符,便是唯一庇護與通行憑證!”他頓了頓,語氣更加不善,“規矩!想進去,需繳納十枚上品‘雷殛木心’或等值資源,換取臨時通行令,並參加‘雷符爭奪戰’。沒有雷符護體,進去就是送死!你,拿得出嗎?”
這分明是刁難。
十枚上品雷殛木心,價值不菲,對於普通聖境已是一筆巨資。
張遠自然拿得出,但這守衛的態度,顯然是想榨取油水或刻意阻撓。
就在張遠準備開口之際,旁邊傳來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
“喲,這不是雷猛統領嗎?又在為難新來的肥羊了?”
一個身著華貴紫袍、麵容俊朗卻帶著陰鷙之氣的青年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來。
他周身雷光隱現,氣息赫然也是聖境巔峰。
其腰間掛著一枚閃爍著強橫雷威的紫色玉符。
正是進入試煉所需的“雷符”。
他目光貪婪地掃過張遠,仿佛在看一件獵物。
“嘖,青藤礁?沒聽說過的小地方。”紫袍青年輕蔑地撇撇嘴,“不過看你這身修為倒是不弱,聖境巔峰?”
“在這雷獄外圍也算個人物了。本公子乃‘驚雷城’少城主雷霄。看你初來乍到,不懂規矩,不如投入本公子麾下如何?”
“替我爭奪更深層的雷符,少不了你的好處。否則……”
他眼神一冷,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這雷獄第一層,可不止雷獸和雷煞危險,不小心‘失足’隕落的天才,每年都不少。”
雷猛統領抱著手臂,冷眼旁觀,顯然默許了這種拉攏與威脅並存的行為。
在雷獄,弱肉強食,強者盤剝弱者,甚至借刀殺人,是常態。
張遠的目光平靜地掠過咄咄逼人的雷猛,和一臉倨傲的雷霄,如同看兩隻聒噪的螻蟻。
他沒有理會雷霄的招攬,隻是對雷猛淡淡道:“通行令。”
這無視的態度瞬間激怒了雷霄:“給臉不要臉!給我……”
話音未落,張遠已直接一步踏出。
他身影瞬間模糊,無視了雷猛和雷霄等人,如同穿過一層薄薄的水幕,直接沒入了堡壘後方那翻滾著灰紫色、散發著刺鼻硫磺與毀滅氣息的“蝕骨雷霧”之中!
那強大的禁製光幕,竟對他形同虛設!
“大膽!竟敢強闖!”雷猛又驚又怒,掌中瞬間凝聚出一柄狂暴的雷矛,就要擲出。
“統領且慢!”雷霄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隨即是更深的貪婪,“他竟能無視禁製?身上必有重寶!”
“追!進了雷獄,他就是砧板上的肉!抓住他,逼問出秘密!”
他帶著手下也緊隨其後衝入雷霧。
雷猛臉色鐵青。
強闖雷獄是大忌。
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對方詭異的手段。
他立刻捏碎一枚傳訊符:“有人強闖雷獄一層!疑似身懷秘寶,修為聖境巔峰,自稱青藤礁供奉!嚴密監視其動向!”
他並不知道,他口中的“青藤礁供奉”,正是前不久在血色道海,一掌壓碎血獄半帝、讓諸帝為之側目的神秘帝尊張遠。
而雷帝澤本人,此刻還在九劫雷獄深處,為張遠邀約血魂於裂淵之隙的舉動而困惑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