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道須發皆白、身著樸素灰袍的老者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那遮天魔爪與眾人之間的虛空中。
他身影並不高大,卻仿佛成為了整片天地的中心,周身彌漫著一種玄之又玄、仿佛與天道自然融為一體的氣息,將血獄魔祖那滅世威壓悄然化解了大半。
“天機前輩!”
重傷的祝敖生最先認出,臉上瞬間湧起劫後餘生的激動與無比的恭敬。
他不顧傷勢,立刻躬身施禮,聲音帶著顫抖的敬意。
此人正是無鏽之地三位至高神魔之一,執掌命運推演、維係某種平衡的天機老人!
那探出的遮天魔爪猛地一頓!
裂縫深處,傳來血獄魔祖震怒到極點的咆哮,如同億萬世界在毀滅中哀嚎:
“天機老兒!你要阻我?!”
天機老人麵容平靜,目光深邃如同蘊含無儘星海,他淡淡地看著裂縫深處:“此間因果未到清算之時。道友為一具分身大動乾戈,有失身份。請回吧。”
無形的規則之力在虛空中彌漫,仿佛有無形的絲線纏繞在那隻魔爪上,阻止其繼續探出。
血獄魔祖的咆哮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哼!好!好一個天機老兒!今日之事,本座記下了!待到‘道果’之爭時,再與爾等一並了斷!張遠……本座等著你!”
話音落下,那遮天魔爪帶著撕裂虛空的怒意,猛地收回。
橫貫星空的恐怖裂縫迅速彌合,那令人窒息的滅世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整個天地,仿佛從未有過爭鬥。
但那虛空之上的道道裂痕,讓所有人心悸。
隨著血獄魔祖的退走和裂縫的消失,凝固的空間終於恢複了流動。
劫後餘生的眾人,無不感到一陣虛脫,看向天機老人的目光充滿了敬畏與感激。
“多謝天機前輩援手之恩!”雷帝澤收起雷錘,鄭重抱拳施禮。
幽冥大帝的意誌虛影也微微波動,算是致意,隨即化作一道汙穢血光,無聲無息地遁走,顯然是急於回去消化那絲神魔本源。
“晚輩拜謝天機前輩救命之恩!”丹癡和無鋒也強撐著傷勢行禮。祝敖生更是激動地再次躬身。
天機老人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氣息最為內斂深邃的張遠身上。
待雷帝澤也抱拳告辭,化作一道紫金雷光返回九劫雷獄鞏固所得。
無鋒向張遠躬身告退,拖著破碎又新生的帝軀,化作劍光,尋地閉關穩固那經曆神魔之戰淬煉的修為後,場中隻剩下張遠、丹癡、祝敖生和天機老人。
天機老人的目光深邃,凝視著張遠,緩緩開口:“是你讓敖生傳訊,邀老朽一見?”
張遠平靜點頭:“正是晚輩。”
天機老人沉默片刻,那雙仿佛能看透過去未來的眼眸中罕見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他輕輕搖頭:“怪哉。老朽觀諸天萬界,推演過去未來,卻唯獨……看不透你的根腳。”
“你的命格被一片混沌籠罩,過去模糊不清,未來更是迷霧重重,似有萬千可能,又似歸於虛無。此乃天機眷顧,亦是……天機異數。”
此言一出,旁邊的丹癡和祝敖生都露出驚異之色。
連天機老人都看不透?
這簡直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