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細碎卻精純的兵戈本源碎片,化作一道道暗沉的血色流光,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湧入葬淵的星淵黑洞之中!
裂空之手的前端,肉眼可見地崩解、潰散!
“吼——!”
虛空窟窿深處,傳來一聲驚怒交加的痛吼,仿佛那操縱裂空之手的存在,其神魂與這巨手緊密相連,此刻遭受了重創!
吞噬!
煉化!
歸源!
張遠身軀劇震,葬淵黑洞鯨飲長鯨。
那三根鎖鏈崩解帶來的磅礴兵戈本源,如同最純粹的薪柴,投入了兵戈之祖沉寂萬古的熔爐!
“轟隆!”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強橫、更加古老、更加純粹的力量,自葬淵反哺張遠全身!
混沌神魔之力瞬間暴漲,左眼生機星河光芒萬丈,右眼寂滅歸墟深邃無邊。
識海中,兵戈之祖的烙印驟然明亮了數倍,散發出統禦諸天兵戈的無上威嚴!
一成半!
吞噬裂空之手末端三根劍器鎖鏈的精華,兵戈之祖的力量,在這一刻,終於恢複至一成半!
大道感悟層麵,已穩穩超越尋常初入神魔境的大能。
最關鍵的,是對“兵戈大道”本源層次的掌控!
舉手投足間,萬兵俯首的權柄,斬斷一切後天兵戈法則的鋒芒,已深深烙印於他的道基神魂之中!
這是質的飛躍!
“藏頭露尾的東西,給我滾出來!”
張遠氣勢如虹,葬淵黑洞尚未完全閉合,星隕劍已指向那虛空窟窿,北辰星力引而不發,鎖定窟窿深處那驚怒的源頭。
窟窿中,空間劇烈扭曲,裂空之手殘餘的部分不甘地收回。
緊接著,一個身影踏著破碎的虛空,緩緩走了出來。
他的出現,讓這片混亂星域的溫度驟降。
這是一位身形高大的老者,須發皆白,麵容枯槁,布滿深深褶皺,仿佛曆經了萬載風霜。
然而,最觸目驚心的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膚。
密密麻麻的靛紫色魔紋如同活體藤蔓,深深烙印在血肉骨骼之上,每一道魔紋都閃爍著冰冷的剝奪之光。
他的脖頸、手腕、腳踝,乃至心臟位置,都被閃爍著同樣靛紫光芒的、由無數細小稅鉤虛影構成的沉重鎖鏈死死纏繞、勒緊!
鎖鏈的另一端,仿佛深深紮入無儘的虛空深處,連接著那令人窒息的太虛玄靈世界本源。
他身上的衣袍,早已在歲月與奴役中襤褸不堪。
但依稀可見其材質不凡,殘留著某種古老文明的紋飾,隻是早已被魔紋覆蓋汙染。
他的眼神渾濁,充滿了麻木、痛苦與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但在那疲憊深處,又隱藏著一絲被強行壓抑、幾乎磨滅殆儘的、屬於強者的桀驁。
他踏立在虛空,周身散發著強橫無匹的劍意。
這劍意,卻被靛紫魔紋枷鎖死死壓製、扭曲,變得滯澀而充滿戾氣,如同被囚禁的凶獸。
“本尊,上古……‘天鑄界’……界主……公冶治……”
老者開口,聲音嘶啞乾澀,如同鏽蝕的齒輪摩擦,帶著一種非人的僵硬感。
每一個字吐出,脖頸上的稅鏈就收緊一分,靛紫魔紋隨之亮起,帶來難以想象的痛苦,但他臉上卻隻有麻木。
張遠瞳孔微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