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魔鎧早已在方才那緊隨“七殺唯我”之後的數道補刀劍氣下徹底崩解、碎裂,如同被巨力碾過的金屬廢料。
魔軀上布滿了縱橫交錯、深可見骨的恐怖劍痕,傷口處殘留的無極劍道奧義仍在絲絲縷縷地侵蝕著殘餘的組織,阻止著任何形式的魔氣複生。
暗紫色的魔血如同汙穢的墨汁,在虛空中緩緩飄散、凝固,最終被混沌氣流卷入,徹底同化、湮滅。
他們的魔魂,早已在劍氣及體的瞬間,就被那純粹到極致的“殺”意徹底絞碎,連一絲殘念都未曾留下。
方羽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片狼藉的戰場,如同俯瞰著被清理掉的垃圾堆。
他臉上沒有絲毫的憐憫或波動,隻有一種任務完成的淡漠。
“五行,有些弱了,天魔帝朝,你還有什麼手段嗎?我很期待。”
他低聲自語,語氣平淡得如同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天魔帝朝所謂的頂尖戰力,在他麵前,依舊沒能撐過幾個回合。
這讓他對天魔大世界的所謂底蘊,有了更清晰。
雖然這些魔神,在他麵前撐不住幾個回合,但是若是沒有他,那星空世界,怕是真的要完。
也幸好鴻蒙道塔及時開啟,若是晚上一些時日,他回歸之後,怕是這星空世界已經一個死界了。
沉默了片刻,方羽的目光投向那萬裡空間裂縫。
方羽一揮手,一道道陣圖隨之浮現。
布下的組合大陣隨之開啟,接著又隨之隱匿。
“死了這些人,天魔帝朝當知痛了。”
方羽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連續折損天戮魔神、暗影魔衛、以及五行魔神,這些人他不知道是否足以讓天魔帝朝傷筋動骨,但是想必足以讓他們肉痛了吧。
天魔帝君隻要不是瘋子,就該明白,在沒有真正摸清他方羽的底細、沒有付出更大代價的絕對把握之前,再派兵強攻星空世界,不過是徒增傷亡,白白損耗自身實力。
他相信,對方會選擇暫時蟄伏,將貪婪的魔爪伸向其他更容易啃噬的世界。
這,正是他為星空世界爭取到的寶貴喘息之機。
駐足了良久之後,方羽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青色長虹,瞬間消失在原地!
混沌海邊緣,隻留下那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在陣法光芒的籠罩下靜靜吞吐著混亂的能量,以及一片狼藉、無聲訴說著方才那場短暫而慘烈戰鬥的魔神殘骸。冰冷的虛空,重歸死寂。
天魔帝朝帝宮。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帝座上,天魔帝君周身的魔霧終於緩緩平複下來,但那翻湧的魔氣深處,蘊藏的冰寒與暴戾,卻更加深沉內斂,如同即將爆發的滅世火山。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再有之前的狂暴,卻帶著一種凍徹星河的冷酷,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萬鈞重量,砸在下方每一個魔的心頭:
“傳朕旨意。”
“即日起,暫停對‘牧七三’——星空世界的一切行動。”
“所有斥候、潛伏者,全部撤回。”
“封鎖關於此界的一切消息,不得外泄五行魔神隕落之詳情。”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寒冰利刃,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群臣:
“諸卿!”
“調集所有力量,目標——赤炎界、黑水界、風雷界……所有已探明坐標、尚未完全征服的世界!”
“以雷霆之勢,全力侵吞!掠奪其本源,奴役其生靈!”
“朕要看到……更快的速度!更多的資糧!”
命令下達,冷酷而決絕。
沒有為五行魔神複仇的咆哮,隻有戰略上的果斷收縮與更加瘋狂的對外掠奪。
天魔帝朝這架龐大的戰爭機器,在星空世界這堵鐵壁上撞得頭破血流後,帶著滿腔的憋屈與暴戾,將更加凶殘的獠牙,轉向了其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