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診顯示右側肝腎間隙,左側脾腎間隙,子宮直腸陷凹有液體,其中子宮直腸陷凹液體深徑大約在7左右。”周從文繼續淡淡說道,“我不考慮是產科的事兒,剛剛手術你也看了,她們處理的很乾淨。”
“你想說什麼?”王成發撇嘴,鄙夷的說道。
“嗯。”周從文似乎並沒有注意到王成發譏誚、鄙夷的語氣,他抬頭看著王成發的眼睛,“本來想隱晦的說明事情,但你聽不懂,那我直接說好了。”
“……”
無論是麻醉師還是巡回、器械護士,還有沈浪都在做無實物表演,一直“忙碌”,假裝沒注意到周從文和王成發之間的交鋒。
“要是我的判斷沒錯的話。”周從文拿出手機,按了幾下按鍵,“王主任,這是錄音,我先告知你。”
王成發一怔,說話還要錄音?周從文想做什麼?!
“避免下台之後你不承認我說過這些話,也避免讓手術室的醫生護士為難。”周從文冷峻說道,“我高度懷疑你剛剛的手術出現失誤,造成患者脾臟破裂,現在還有大量出血,導致患者血壓進行性下降。”
周從文說完,手術室裡一片死寂。
但他還沒有結束,看了一眼時間,繼續對著手機說道,“現在是……”
確定了時間,周從文默默的看著王成發,並沒有催促。
監護儀的報警聲間斷響起,和著王成發沉重的呼吸聲,仿佛整個手術室裡隻有他一個人存在。
麻醉師劉偉讓他的助手寫麻醉記錄單,躡手躡腳的溜出去。
他和王成發的關係還算是不錯,主要是隻有劉偉能做單腔通氣,王成發得上趕著結交他。
要是沒有劉偉的話,所有胸腔鏡手術直接停掉算了,根本沒法做。
劉偉其實並不喜歡周從文這麼咄咄逼人、不尊重老同誌的態度。
可是周從文描述的事情很可怕,劉偉並不認為有這種可能。那得多大的勁兒才能把脾給弄破了?
所以他去取第二次複查的血氣分析結果。
白紙黑字的客觀檢驗結果總是歸是診斷依據,比王成發和周從文的猜測有決定意義。
拿到化驗單後,麻醉師看了一眼直接傻掉。
hb62gl,hct196!
短時間內,血色素已經從76gl降到62gl!
這要是沒有內臟出血才見了鬼!
劉偉知道輕重,就算是再怎麼看不上周從文,但這件事情就是周從文對了,王成發王主任錯了。
要是患者搬回去,沒幾個小時還得再上來,都沒辦法和患者家屬解釋。
他快步走回手術室,見王成發抬手指著周從文的鼻子剛要罵人,麻醉師連忙擋在周從文麵前。
“王主任。”麻醉師一邊說,一邊把化驗單遞給王成發。
……
……
“王誌泉。”光頭花臂的中年男人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肥肉亂顫。
“那我給你爸打電話,你放心,你隻要是親生的你爸不會打死你的。你要是被打死了也不怨,反正也不是你親爸,傾家蕩產都是外人,你說哥哥我說的有道理吧。”
王誌泉哭喪著臉看著中年男人,欲哭無淚。
光頭花臂男拿出手機,見王誌泉要來搶,抬腳踹在王誌泉的臉上。
“麻痹的給你臉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