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明有些感歎,周從文的腦子是真好用。既然心胸的醫生對介入手術不感興趣,那就捏合成一個科室,或是一個機構,這麼做的話好處多多。
“肯定有一些解決不了的困難,事前預料不到。有問題,你隨時聯係鄧明。”
“好的。”周從文點頭。
“已經推動了麼?”
“剛提了一嘴,二院的院長、醫務處長和胸科、循環的主任對世界大賽都比較感興趣。”周從文道,“有名有利,我做的還是正經事,他們那麵的阻力比較小。”
黃老閉目點頭,看上去像是睡著了,但周從文知道老板的腦子肯定在高速運轉,正在盤算相關的事情。
鄧明歎了口氣,“小周,世界大賽本來是老板為了給你積累履曆的,沒想到在你這兒竟然有大用。”
“反正我是術者,誰都搶不走,剩下的名譽分潤出去,大家都樂嗬不是。花花轎子人抬人,我把世界第一的名頭分給他們,誰還好意思跟我炸毛。”
鄧明含笑看著周從文。
這個家夥還真是很知道老板心裡麵在想什麼,而且手段也極為高明。
如果胸痛中心成立,能把循環介入和心外科撮合在一起,那就不存在心外和循環之爭,也不存在心外科醫生蹲在循環導管室門口等著擦屁股的騷操作。
合二為一,成立一個新科室,這裡麵還存在很多細節問題,可是思路是對的,具體操作具體再說。
來到飯店,周從文等車剛停穩就下車,恭敬而快速的打開車門,仿佛是一位門童。
“不用做這些表麵功夫。”黃老下車後背手弓腰,輕聲說道,“把幾個工作完成好才最重要。”
“是的,老板。”周從文微笑跟在黃老身子側後方。
鄧明看的哭笑不得。
按說周從文做的有些過了,拍馬屁拍的太明顯,不夠高級。可自己看在眼中,卻覺得這一切分外和諧,仿佛事情原本就應該是這樣。
進了飯店,沒有去包間,而是坐在大廳裡。
周從文去和服務生耳語,很快一個保溫飯盒送上來。
“老板,您先品著。”周從文道,“這是讓沈浪去買的。”
“沈浪呢?”
“在練習手術。”周從文道,“外科沒人做介入手術,始終缺點什麼。能量不對等,事情總歸是有些麻煩。正好機緣巧合,沈浪也想做,就讓他先去琢磨一下。”
說著,周從文給老板講了那位先心病的姑娘在興奮、劇烈運動中心臟中的小栓子脫落造成腦梗的事情。
類似的病例周從文和黃老的聊天中已經變成常態,隻是他們並不是從獵奇的角度去琢磨,而更多的是在進行某種研究。
雖然各種角度、方向並不固定,可坐在一邊的鄧明能清晰的感受到思維碰撞的火花。
說不定哪個火花會引起一場變革。
“周從文,最近遇到了一個患者。”黃老和周從文聊完血栓脫落導致的腦梗,他忽然換了一個方向,“你聽聽,看能不能第一時間診斷。”
周從文的身體坐直,耳朵都豎起來,少有的全神貫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