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小周打個電話。”張友拿出手機,強行打斷肖凱的話。
肖凱無奈的看著張友。
他很清楚張友的想法——看看那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然後好做選擇。
既然張友堅持,而且搬出周從文,肖凱也沒什麼好好講。
張友不管不顧的撥通電話。
“小周啊,我,張友。”
信號好像不好,而且有延遲,張友踮起腳尖找信號。
但信號還是不好,張友開始重複同樣的一句話,在辦公室裡轉悠。
這就是移動電話要移動接的模板。
很快,張友來到窗口,整個人探出去一半身子,腳尖離地,整個人幾乎是懸空的,看得肖凱心裡砰砰直跳。
“小周,是我,張友。”
“對,我聽說你那麵需要器械,我給你送過去啊。”
“這樣啊,我不麻煩,這幾天手術少,我想看看。”
半拉身子在窗外,但張友的笑聲格外諂媚,辦公室裡的眾人相互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要是沒彆的忌諱就這麼說定了。”張友呲著大板牙,喝著西北風,“我買機票,這就找人……”
“專機啊,好!那我跟著過去。”
他還想和周從文套套近乎,但那麵似乎在忙著什麼,已經掛斷電話。
張友把身子從窗外縮回來,揚了揚手機,“和周教授聯係過了,我去送。”
“那辛苦張主任。”肖凱不動聲色的回答道。
張友開始和肖凱交接周從文需要的設備,他明顯很謹慎,反複核對了三遍。
這次“公出”和平時不一樣。
以往都是有跨國的廠家安排,說是開會、學習,其實就是出去旅遊,一切都由跨國廠家報銷。
但剛剛給周從文打過電話,周從文的語氣很平淡,可是卻透著一股子沉重。
這是張友能感知到的,所以他十分確定那麵出事了,還是了不得的大事。
既然要把事情攬過來,就一定不能讓周從文挑毛病,要不然一旦世界心胸外科手術大賽出什麼事兒,比如說被淘汰之類的,周從文難保不會怪在自己頭上。
確定沒有丟下任何一樣設備,周從文需要的都在後張友依舊不安心,恨不得讓肖凱簽字確認。
要不是看肖凱已經有了點不耐煩,張友肯定要帶著簽字單去法蘭克福。
帶著設備,張友登上了跨越歐亞大陸的專機。
一路上張友翻來覆去的琢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但他的思維局限在醫大二院狹窄的世界裡,對外麵遼闊的世界完全沒有概念,根本想不出來個頭緒。
在張友的意識裡,世界心胸外科手術大賽這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比賽一定是精英雲集,場麵蔚為壯觀。
總之,想象中的比賽場景特彆美好。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張友來到法蘭克福。
有工作人員接到張友,帶他去法蘭克福大學附屬醫院。
見了世界級彆的專家,張友一下子怔住,現場的樣子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