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師傅認出了易峰,半年多以來的憋屈瞬間爆發。
“我已經被你害的家破人亡了。你還來乾什麼?你給我滾出去!”
麵對範師傅的痛罵,易峰沒有立即回應。
他默默的坐在對麵的椅子上,更多的是理解。
“範師傅。你是受了我的牽連,才弄成這個樣子的。我要跟你說聲遲來的道歉。”
易峰的一句道歉,再次刺激了範師傅。
“哈哈!道歉?!我成了廢人!我老婆帶著兒子跑了!我女兒考上大學沒錢去,為了照顧我去飯店打工!你跟我說道歉?”
“我不許需要假惺惺的道歉。這裡不歡迎你。出去!”
抱怨,委屈,怨恨,成了這個曾經的江海出租車司機的發泄方式。
易峰就那麼默默的聽著,任由對方嗬罵宣泄心中不滿。
牆上的全家福照,曾經是那麼的和睦,此時卻變得有些荒涼。
十分鐘後,激動過後的範師傅,像卸了氣的皮球,隻剩下在那低著頭默默流淚。
易峰掏出包紙巾遞上。
“範師傅!給!”
範師傅一把推掉紙巾,獨自伸手擦抹眼淚,蹦出一句話!
“不需要!”
易峰伸出手,想看看範師傅的腿。
“你這腿?”
範師傅猛然掀開薄被。
“看吧!看!這輩子不可能再站起來了!”
易峰看到的是兩條枯瘦變形,沒有了生機的腿,皮膚慘白。
按照易峰的認知,醫學手段很難令其恢複了。
“範師傅。我這卡裡有點錢,是給你的補償。不要嫌少,你收著。”
易峰本想給現金的,想想他這裡人多眼雜的,給太多現金反而不安全。
範師傅將卡推了回去。
“你們部隊為了我這雙腿,已經出了醫療費。不需要你來補償!”
“裡麵的錢,能幫你改善下生活!”
他覺得以易峰的身份,卡裡能有多少錢,對他來說更像是可憐。
“你一個小兵,能有幾個錢?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易峰沒動那張卡,站起身。
“我該走了!好好保重身體!”
易峰走了,很乾脆,沒有過多猶豫。
易峰帶上老路,驅車前往醫院,去接張大秋。
“老路。江海你熟吧?下午給我們當個向導。”
“小老板。你這還有閒心逛街?我們該考慮的是怎麼逃離江海!”
“彆廢話!按我說的辦!”
易峰一瞪眼,老路隻好乖乖就範。
張大秋一上午檢查了好多項,下了這個儀器又上那個機器。
整得他原本不怎麼疼的頭,也開始發脹了。
“易峰。你總算來了。咱們快點回去吧。不然我非得瘋了不可。咦?這人是誰?”
張大秋這才發現易峰身後躲著的老路頭。
“這是老路。我找來的江海市向導。下午帶你出去玩,用得上。”
“哈哈,不錯。你小子安排的挺細致。”
“老路你好!我叫張大秋。來自江。。”
易峰一手指戳在張大秋的腿上,疼的他直咧嘴。
“哎呀!你個混蛋。不讓說就不說,非要戳我這條傷腿乾啥?”
“誰讓你這麼熱情。記住!他就是個向導,向導!”
“行了,彆廢話了。推我去逛街。你答應我的,城隍廟,和平飯店。”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