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柳大街這次群體事件,可大可小。
以出動縣公安局這個級彆,那就是該抓的抓,該罰的罰。
那些被抓的鬨事群眾,打了城管和警察,算是占了‘便宜’,拘留罰款他們也隻能認倒黴了。
被打的老警察和城管是受害方,雖然不至於表揚,但也不會受到處罰。
可這事出現了微妙變化,就從新任縣領導蔡副書記的到來開始。
他是從市裡調來的,到縣裡任縣委副書記,香安縣城各大街占道經營是常事,尤其以南柳大街出名,他決定去看看。
上次賣蝦米老太太對易峰表示感謝,讓他對城管的印象很不錯,為此還在會上著重表揚了城管大隊。
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天,南柳大街就發生了群體事件,於是他專門趕來處理。
不過他來的有點晚,事情縣局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他看到的是結果是,現場群眾已經散了大半,給人的感覺是,這事不大,已經過去了。
胡局長向蔡書記彙報,說這次城管和小商販之間鬨事,是一個小誤會引起的。
並且是老百姓先動的手,打了城管和警察,這種暴力行為應該嚴懲。
蔡書記最終也沒追責城管和派出所,他倒是替打人的百姓說了情,畢竟牽扯的人不少,還是儘量從輕處理吧。
胡局長無不遵從,反正委屈最大的是城管大隊。
而城管大隊一調查,知道這事是陳剛處置不當引發的,挨打也是咎由自取,因此就同意了縣局的處理結果。
本來這事也就此結束了,誰知道有那好事之人,把這整個事件捅到了網上,還有人拍了照。
陳剛小組除了易峰,全部受傷住院,沒個十天半個月誰也上不了班。
但是他們的工作得有人做,特彆是南柳大街的巡查工作不能停。
劉中隊長喊了幾個組長,全都不願意接手這個燙手山芋。
最後還是易峰臨危受命,就成了這個組長的合適人選,唯一的一名在編正式工。
代組長有了,組員還沒著落。
最後劉隊長拍板決定,從其他小組裡抽調人手,臨時填充到易峰手下。
易峰想著自己才來了半個月不到,就當上小組長了,心裡多少有點高興。
可他看到前來報到的幾個新組員,臉色瞬間就垮了。
這分明就是一群老幼病殘啊。
一眼看過去,易峰還是最高的那一個。
這可是北方某省啊,一米七以下都被稱為二等殘廢,這些人愣是沒一個超過一米六五。
個子矮就不說了,你好歹是個正常人吧?
說話結巴的徐得勝,走路夾著屁股的娘娘腔葉羽寧,憨憨傻笑的崔直倉,歲數大長得像老頭的趙寶庫,還有個看著十七歲都沒有的李蒙。
“李蒙,你成年了嗎?怎麼進來的?”
“滿十八了,不信給你看身份證。”
小孩李蒙伸手要掏身份證,被易峰給攔下了。
“行了。就這樣吧。”
在那個年代,年齡虛報個兩三歲很正常,身份證上的年齡不可信,但你也得信。
“你們都站好,按照大小個站成一排。”
“這怎麼才五個人?說好的不是六個嗎?”
就在這時候,有人喊報告。
易峰扭頭,然後抬頭。
可算來了個高的了。
不過這也太高了點,自己說話還得仰頭。
“你有二米吧?”
“報告組長,兩米零三。”
“不錯,入列吧。你站排頭。”
最後來的這個新組員叫謝書耀,走路一步三晃蕩,看的易峰有點嘬牙花子。
這就是一個瘦竹竿啊,易峰都有點擔心,這風稍微大點他就倒了。
眼前的這一排六人,看的易峰心裡直難受。
能進城管大隊的,哪怕是臨時工,說明家裡多少都有些關係,開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