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強被分配到一個裝卸小組裡,小組長年紀三十多,看著十分精明。
林玉強撕開一盒新的煙,給小組長遞上一根。
“組長。我新來的,沒乾過這活兒,請多關照。”
小組長看到林玉強隻遞過來一支煙,他立即不高興了。
“沒眼力勁啊?這車上拉的都是麻包,一根煙就能把整個車都點著了。等下你去卸麻包!”
林玉強奇怪,剛才還看到小組長抽煙來著,怎麼片刻功夫就變了臉。
既然禁止煙火,林玉強乾脆叼起了煙。
車廂裡麵滿滿當當的全是大麻包,應該是從柯興過來的布匹。
麻包不但體積大,而且死沉,一件貨百十斤都不止。
林玉強是新人,拉板車的輕鬆活兒輪不到,卸貨卻少不了他。
裝貨的人考慮到車廂空間的利用率,會把車廂塞得滿滿當當,一點縫隙都不留。
但是卸貨的時候,要從上往下,把麻包一個個拉拽下來,那要使出吃奶的勁。
林玉強就負責爬到高處,把最上麵的麻包扒下來,所以這活兒最累。
所以每卸一層時,都是林玉強一個人爬到高處,四五個人在下麵等著看。
林玉強也幸虧在部隊裡訓練了兩年,不然一般人上來還真乾不了這麼高強度的活兒。
卸完一個車皮,林玉強就已經被汗水浸透全身了。
一個年紀大的裝卸工見林玉強這副模樣於心不忍,好心對他說。
“趁組長送貨不在,你歇一會兒,喝口水。等下再乾下一個車廂。”
林玉強朝那人點頭笑笑,表示感謝。
他剛坐下歇會,就看到假表哥劉鐵頭來了。
“表弟,乾得咋樣了?還適應不。”
“還行,剛開始乾,是有點累。”
“乾上一段時間,你就習慣了。對了,你還有煙吧。”
林玉強掏出拆開不久的煙,“就這些了。”
“那行,煙給我了。我給你帶了條毛巾,留著擦汗用。”
林玉強接過這條舊毛巾,就聞到一股子酸臭味直衝鼻腔,熏得他差點吐了。
“表哥。你這毛巾也太。那個了點。”
劉鐵頭眼一瞪,不高興的道,“這是老子我自己用的。看你沒帶,好心送你,你還嫌棄上了?”
林玉強趕緊賠禮,“不是。我沒嫌棄,謝謝表哥你給我的毛巾。”
正在這時候,小組長回來。
劉鐵頭對著林玉強大聲道。
“找份工作不容易,彆老想著偷奸耍滑。”
這劉鐵頭真他媽的是個壞種,占了自己便宜,還當著這麼多人給自己上眼藥。
小組長看著林玉強,冷聲嗬斥,“乾活去!再偷懶,明天彆來了。”
林玉強氣得拳頭捏得嘎嘎響,在心裡默念。
“小不忍則亂大謀。我忍,不能壞了易峰的事。”
直到傍晚,林玉強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他們租住的小旅館。
一進屋,林玉強就趴在床上一動不想動。
張大秋看到林玉強的一身疲倦樣,頗為心疼。
“玉強,你咋累成這樣了?不行你彆乾了,跟我去弄店鋪。”
林玉強趴在床上,勉強擺擺手。
“易峰說過。他們一定會通過車皮走私的。我不能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