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鐵根聽到這沒忍住眼淚刷的一下子就流了出來,一旁的周承祖同樣百感交集,無聲拍了拍老戰友的後背。
其餘的老領導們和在場的工作人員們也是如此,思緒萬千。
到底哪一個是真的他,叛國當間諜是他,為同胞出氣的也是他。
宋沛年說著又看了身旁男生一眼,問道,“你為啥被他倆給攔了?”
事情也很簡單,巷子狹窄,這男生趕著去上學不小心將其中一人給撞到了就有了宋沛年看到的後續。
“我道歉了,他們還是不依不饒,我其實也沒有撞到,就是輕輕擦了一下肩膀...”
宋沛年聽到後又給地下二人一人一腳,“神經病。”
踢完後看了男生一眼,“你不來幾腳?”
男生嘴上遲疑說著‘我可以嗎’,腳下的動作倒是誠實,連著來了好幾腳,力度看著比宋沛年還要重。
宋沛年一臉孺子可教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
又道,“小花朵,去上學吧。”
男生這才反應過來他還要上學,連連道謝後就跑去上學了。
跑到巷子口那男生又突然回頭,大聲道,“哥哥,謝謝你。”
宋沛年聽到後不自覺就笑出了聲,衝他擺手,“去上學吧。”
等男生的身影消失不見後,宋沛年笑著繼續哼歌,難聽的聲音再次從監聽設備傳了出來。
“紅星閃閃放光彩~紅星燦燦暖胸懷~”
監聽設備前的人不自覺移開了身子,魔音又要入腦了,誰來救救他們。
老領導們對視一眼,覺得自己在這兒已經待夠時間了,是時候離開了,這個歌聲還是留給剩下的人欣賞吧。
像是有人在後麵追一樣,紛紛快步離開。
宋鐵根也有些受不了這歌聲,從監聽設備傳出來,像是碰到腐朽的木頭後發出的吱呀聲。
周承祖看著宋鐵根想說的是,你這孫子的歌聲和你一模一樣啊。
過了好一會兒歌聲才停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宋沛年吃飯的聲音,從他咀嚼的聲音就可以聽出他吃了什麼。
嘎嘣脆的應該是炸餅...
喝的呼呼作響的應該是什麼粥...
......
聽餓了。
更折磨人了。
絲毫不覺得自己折磨人的宋沛年美美吃了一餐後這才慢悠悠回家,回家後便開始呼呼大睡,沒一會兒監聽設備又傳來了他的鼾聲。
唐立川想要不讓上麵給他們小組加加工資吧。
這小子真是能吃能睡啊。
如果不是搜集出來的東西過於鐵證如山,真的很難讓人懷疑他是個間諜。
這心態未免也太好了,何嘗不是一種能力。
等宋沛年醒來的時候,天際已經微微擦黑,美麗的夕陽籠罩著整個大地,紅彤彤的一片。
橙暗相映,像是一幅絕美的油畫,宋沛年一不留神就被眼前的美景給吸引,半個身子趴在窗台上的軟墊上,手支撐著腦袋,仰著眺望遠方。
躲在暗處的工作人員通過望遠鏡看到這一幕,也抬頭看向天際,有這麼美嗎?
好像是挺美的。
剛數完一個雲層有多少小層,房間門又被敲響了,梅亦榕的聲音傳了進來,“小年,吃晚飯了。”
“好。”
宋沛年一打開門正好碰到剛才書房裡出來的宋鐵根和宋中繁父子倆,宋中繁打量了宋沛年一眼,從他臉上的紅暈得出結論,“你小子又睡了一下午?”
宋沛年有氣無力將門給關上,駝著背一副很累的樣子,軟綿綿地擺手,“彆提了,我忙了一天。”
宋中繁明顯不信,“你忙啥了?”
宋沛年毫不客氣就將整個身子的重量倚靠在宋中繁的身上,還是很累的樣子,“我不是說我要創業嗎,當然是去調查市場了啊,我今兒個可是在外麵跑了一天。”
宋鐵根無語撇嘴,這小子謊話真是張嘴就來啊。
控製住自己的情緒率先走在前麵,他怕自己再在這兒待一會兒,會忍不住捶人。
宋中繁也不知道信沒信,將宋沛年給推開,宋沛年像個軟皮膏藥一樣繼續貼著,最後宋中繁無奈隻得馱著這祖宗下樓。
等到吃晚餐的時候,宋沛年這個閒人再次被提及,全家圍繞著他的工作再次展開討論。
宋中繁已經很看不過眼宋沛年天天在家無所事事了,天天嚷著要創業,但是說出去的話就像放屁一樣,放出去就算了。
又見宋沛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有些不悅道,“你當初在外麵學的是經濟,目前的大熱門了,如果創業這條路行不通的話,不如和你哥一樣去發改局試試?”
宋鐵根眉心一跳,可彆,這鍋水已經夠渾了。
宋沛年一副沒興趣的樣子,搖頭拒絕道,“哥那樣規規矩矩的日子不適合我。”
“那什麼適合你?”
宋沛年撇撇嘴沒回答,而是扭頭看向宋躍森,問道,“哥,我記得你之前給我說過你有個同學是搞光纖技術的?”
宋鐵根攥筷子的手一緊,抬頭看向宋躍森,宋躍森沒察覺,頭都沒抬繼續夾菜,“對啊,怎麼了?”
“他在首都研究院工作?”
宋躍森看了宋沛年一眼,理所當然道,“當然在啊。”
宋沛年眼珠子一轉,“那你將他介紹給我...”
話還沒有說完,宋鐵根突然劇烈咳嗽,一桌子的注意力被他吸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