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站在上帝視角上來看,雲鶴逸的推斷無疑是錯到姥姥家去了。
但如果關掉上帝視角,隻站在雲鶴逸的角度去看事情,就必須承認,他的推測,是有一定道理的。
一個來自星空另一端的絕世天驕,自身實力強大不說,身後還站了一尊在關鍵時刻可以以一己之力同時擋住兩尊聖人王的“護道者”。
身邊還跟了一群同樣天賦不錯,隻是修為稍遜的年輕“隨從”。
這樣的配置,不管從哪方麵看,都絕對不可能是散修能有的待遇。
其身後,必然占有一方強大道統,傳承非凡。
“你說得對,情況的確沒有那麼樂觀。”
“按這種情況,不太有人敢去奪他的機緣了。說不定在那位護道者和其身後道統中的其餘老輩人物看來,那張大川證道成帝的機會,已經超越了當世的所有人。”
“他們不僅不會搶奪,還會全力護著他走上帝路,而後再由他來反哺那片星空下的所有修士。”
“成帝的機會或許隻有一個,但若是有一尊活著的大帝親自指點,從聖人王突破到大聖尊的機會,無疑就多得多了。”
“如此,倒的確是不能久拖下去了,得想個辦法將那個小輩儘快控製在手裡,弄清楚他身上蘊藏的‘成道契機’到底是什麼才行。”
星樞王眸光深邃,一邊思忖,一邊低語。
聞言,雲鶴逸說道:
“聖王,為今之計,最快的辦法,就是借助您的無上法力,在幽魔穀那邊構築聖級法陣,嘗試接續那一條斷路了。”
“這可能也是唯一的辦法。”
“而且必須得快!”
“這也是弟子冒死傳音,叩請求見的緣由。”
星樞王第一次正視起了雲鶴逸,他必須承認,眼前這個修為隻有半聖級彆的宗門後輩,的確是給出了一個有價值的建議。
他輕輕點頭道:
“事不宜遲,你隨本座一起,先去幽魔穀那邊看一看。”
雲鶴逸立刻點頭稱是。
很快,在星樞王的帶領下,兩人便出現在了雁蕩山的上空。
此時,位於雁蕩山深處的幽魔穀,從天上看去,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座深不見底的“大淵”。
兩人緩緩降落,看著下方那方圓達十餘裡、深達千丈的漆黑大坑,感受著四周那混亂的聖道法則與能量餘波,心也跟著在漸漸下沉。
現場已經沒什麼人了。
虛空通道入口被毀掉所產生的恐怖爆炸,雖然沒有波及無辜,但卻讓在場的幸存者都嚇破了膽,第一時間就鳥獸散,各自逃回宗門去報信去了。
反正通道都已經被毀了,也不需要再留下來繼續看守。
星樞王和雲鶴逸到來後,在深淵內仔細勘察了一番,最終,一身星紋道袍的老聖王歎氣道:
“隻剩下了一點點殘餘的痕跡,至少需要數年甚至數十上百年,通過構築陣台,慢慢嘗試,才有可能接續上這條斷路了。”
雲鶴逸變色:
“要這麼久?聖王,不能再想辦法縮短一點時間嗎?以那小輩的天賦,數十年的光陰,變數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