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自在修士一旦踏入那地界,便如墜腐竹深淵,唯有黃泉水息方能護體,否則,猝不及防間,生之苦澀遠超死亡。
冷自在此刻懊悔不已,他太過自信滿滿,自詡元嬰初期高人一等,更習得火魔合擊,身懷真魔血脈,以為壓製李乘風不過是探囊取物。
嘿,現在想想,簡直是白日做夢!
他曾細究過對手李乘風,發現其屢勝之道,皆是智取而非力敵,驅虎吞狼,借力使力,自身實力看似平平,即便是火魔族之戰,也僅是幕後策劃,未親自上陣。
冷自在曾以為,李乘風同階無敵或許不假,但自己高他一籌,手段百出,怎會落得下風?
如今想脫身,卻已晚矣,回首間,往昔種種如潮水般湧來,清晰得如同親曆。
他為了追求合體之術,竟效仿其父,讓那些天賦異稟的女子修煉毒功,再以秘法融合,造就身外化身,惡行累累。
更有一怪癖,好見敵人戰栗求饒,方覺快意,十足一個心理扭曲的狂徒。
然而今日,他卻意外感受到往昔作惡的反噬,心魔之石幽光一閃,理智稍複,卻見一惡靈如影隨形,猛撲而來。
冷自在怒火中燒,口吐烈焰,惡靈瞬間消失不見。
此地乃他主場,他怪笑連連,嘲諷道“冷自在啊冷自在,你竟是個廢物,竟敢算計我張主任!
今日黃泉河之內,便是你的葬身之地,你的元嬰、你的毒火,都將化作黃泉養分,助主人法力無邊!”
惡靈之言,如萬千利刺,直刺靈魂深處,痛不欲生,這又是針對神識的狠辣手段。
冷自在怒不可遏,那聲音直接作用於他的神識,他試圖屏蔽卻無能為力,這正是惡靈的魅惑之術。
惡靈狡猾,攻擊時如影隨形,轉瞬即逝,一旦被其擊中,神魂便難逃損傷。此刻,黃泉水在下方洶湧澎湃。
突然,冷自在恢複了冷靜,他脖子上的心魔之勢在關鍵時刻給予了他一絲清明,讓他意識到,自與李乘風交鋒以來,自己便失去了先機與節奏,步步陷入對方的布局。
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對手,以往的戰鬥皆是瞬間爆發,以力相搏,而李乘風卻與玄光大陸的修士截然不同,每一言一行都暗藏玄機,一旦落入其節奏,便難以自拔。
李乘風之所以能以弱勝強,並非僅憑口舌之利或運氣,而是憑借其超凡的計算能力與深厚的實力。
單純的計謀在絕對力量麵前或許蒼白無力,但李乘風卻將詭譎手段與強大算力完美結合,令冷自在心生退意。
他咬牙切齒地罵道“李乘風,你這鼠輩,不敢正麵交鋒,隻會躲在暗處使詐,我瞧不起你!你若有膽,便出來與我光明正大地一戰!”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惡靈的嘲笑“哈哈哈,真是可笑。我家主人要對付你,何須親自動手?有我在,你便難逃一死。
你雖是元嬰初期,我雖隻是結丹後期,但我無形無相,不死不滅,定要將你耗至油儘燈枯。”
“你可曾察覺?我家主人從一開始便不急於取你性命,而是在慢慢折磨你,用你對待獵物的方式來回饋於你。
如今,你自己也成了獵物,滋味如何?”惡靈的嘲笑聲在空中回蕩,充滿了諷刺與挑釁。
冷自在猛然驚醒,意識到惡靈的話頗有道理。
自戰鬥伊始,李乘風便鮮少與他正麵交鋒,僅憑未露的殺手鐧便讓他節節敗退,徹底落入對方的節奏,被惡靈緊緊糾纏。
他深知,即便自爆,那虛無縹緲的法術也無法扭轉局勢。法術終歸是法術,非實體之物,他對此懊悔不已,早知如此,定當遠走高飛。
然而,他自負於自己的智謀與力量,原想突襲李乘風,利用對方煉器時身邊無高手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