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是她?
黎洛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呆呆地立在原地,目光死死地鎖定在沈妙語的臉上。
她怎麼也無法把這個剛被自己從死神手中救回來的女孩,和那個不久前才與自己分彆,總是帶著怯生生笑容的小丫頭聯係在一起。
這也就短短兩三個小時的時間,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黎洛實在不忍心去想這期間發生了什麼。
記憶中,沈妙語那笑容明媚的模樣,與先前的慘狀形成了極其鮮明且殘酷的對比。
這讓黎洛的心酸澀不已,仿佛一顆心被浸泡在苦水中。
下一秒,無邊的憤怒在黎洛的心底悄然湧動,宛如深不見底的幽潭中泛起的層層暗流。
她的麵容看起來依舊沉靜如水,隻是那緊抿的唇角和微微眯起的雙眸,透露出一絲不尋常的冷冽。
拿著毛巾的雙手緩緩地攥成拳頭,看似不經意的動作,卻能讓人清晰地感覺到她的力度。
她指關節逐漸泛白,關節處發出“咯咯”的聲響。
這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猶如地獄傳來的催命音符,每一聲都在宣泄著她內心無法遏製的憤怒。
此時,黎洛的雙眼不再如往常那般平和,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冷厲的光芒。
那光芒並不張揚,卻猶如寒夜中隱匿在烏雲背後的閃電,雖未展露全貌,卻蘊含著令人膽寒的力量。
黎洛的身體微微顫抖,那是憤怒在她體內衝撞,試圖尋找一個宣泄的出口。
然而,她強大的意誌力卻將這股憤怒緊緊束縛,讓它在心底沉澱、積聚,等待著爆發的那一刻。
此刻的她,就像一座沉默的火山,看似平靜,實則內部岩漿翻滾。
隻待一個契機,便會以雷霆萬鈞之勢噴湧而出,將所有的憤怒和仇恨儘情釋放。
過了好一會兒,黎洛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這才努力壓製下內心如狂潮般的情緒翻湧。
她不斷告誡自己,此刻最關鍵的是等待沈妙語蘇醒,弄明白事情的原委,然後才能讓作惡之人血債血償。
就這樣,黎洛又重新拿起了一條乾淨的毛巾。
她微微前傾身子,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動作輕柔地幫沈妙語擦拭著臉頰。
每一下都格外仔細,充滿了憐惜和心疼。
從她微微顫抖著的手指可以看出,那是她極力克製情緒的表現。
又過了大概一刻鐘的樣子,黎洛為乾乾淨淨的沈妙語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衣物。
隨即,她又將之前從沈妙語身上脫下的破碎衣物仔細收了起來。
那些衣物早已破爛不堪,血跡和塵土交織在一起,每一道裂痕都仿佛在訴說著沈妙語所遭受的苦難。
黎洛的目光在這些破碎的衣物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鋒芒。
這些都是罪證,必須要妥善保存好!
她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傷害沈妙語的人受到千倍百倍的懲罰。
這時,黎洛突然注意到沈妙語原本緊閉的雙眼微微顫動,似乎有了蘇醒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