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再次緩緩啟動,車輪揚起陣陣塵土,在這荒蕪的世界留下一道道孤獨而又堅定的轍印。
不知過了多久,車隊如同在黑暗中摸索的孤舟,緩緩駛入了一片鄉間田野小路。
越野車內,昏黃的燈光灑下,像是給這個小小的空間披上了一層陳舊的薄紗。
燈光照亮了黎洛手中那張地圖,地圖的紙張已經有些發黃,邊角磨損得厲害,褶皺裡似乎藏著無數的故事。
那些磨損的地方就像是歲月留下的傷疤,見證了一路的坎坷。
然而,地圖上的線條和標識卻依舊清晰可辨。
黎洛的目光在地圖上輕輕遊走,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再走個3、4公裡的樣子,就能進入n市範圍內。
終於不用再那麼提心吊膽的了。
黎洛的心底燃起了歸家的欣喜。
她小心地將地圖疊好,放回了胸前背著的挎包裡,拉上拉鏈,這才轉頭看向窗外,眼神中滿是即將歸家的欣喜。
那目光仿佛擁有穿透黑暗的力量,直直地看向遠方,仿佛已經看到了n市那熟悉的輪廓和溫暖的燈火。
然而,車窗外卻是一片仿若被永夜永遠禁錮的世界。
他們所行駛的這片鄉間田野小路宛如一片死亡之域,毫無生機可言。
死寂如同濃稠的迷霧般彌漫在每一個角落。
田野裡的土地乾裂得不成樣子,一道道裂痕像是大地被撕裂的傷口,縱橫交錯,向著無儘的黑暗深處延伸。
那些裂痕寬窄不一,最深的地方仿佛是通往地獄的通道,無儘的黑暗從中湧出。
它們仿若一張張饑餓的巨口,曾經肥沃的土壤、茁壯成長的莊稼和盛開的花朵都被無情地吞噬,再也無法訴說曾經的繁榮。
那土地上曾經生長的莊稼、盛開的花朵,都已成為遙遠的過去,如今隻剩下一片荒蕪的廢墟。
道路兩旁的樹木早已枯敗,像是被抽乾了靈魂的軀殼,僅剩下的枝乾在永夜的寒風中瑟瑟發抖。
那些枝乾瘦骨嶙峋,形狀扭曲得如同被惡魔詛咒過一般。
有的枝乾向上伸展,像是在徒勞地祈求著上天的憐憫;有的則彎曲著,像是在痛苦地掙紮。
它們宛如一隻隻乾枯的手,向著天空無助地伸展,試圖抓住那遙不可及的生機。
四周安靜得令人膽寒,沒有一絲聲響,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死寂如同一個巨大的黑色繭,將一切都緊緊包裹其中,讓人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然而,這份令人窒息的死寂並未持續太久。
在遠處,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如暗流般悄然湧動,危險的氣息開始在空氣中彌漫。
那氣息如同冰冷的蛇信子,輕輕拂過人們的臉頰,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和莫名的恐懼。
憑借著極其敏銳的感知力,黎洛很快就察覺到了這一絲異樣。
她的身體微微一僵,眉頭瞬間皺起,眼中閃過一絲警覺。
她想也不想,立刻運轉體內的異能力量,將其彙聚到雙眼。
隻見她雙眼微微發光,那光芒越來越亮,瞬間,她的眼睛變得格外明亮,猶如黑暗中的鷹眼,銳利地注視著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