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豪的問話聲,
傳到戶部主事錢進章耳中,猶如鬼魅之音,
不由地渾身一顫,
他剛才在外麵看著沈萬宗、丁懷二人,血肉模糊地被拉下去,
此刻已恐懼到了極點,果斷選擇“坦白從寬”,
“大人,罪臣也有內情奏稟!”
“罪臣本是專辦戶部商船征稅這塊的主事,與長江水師多有接觸,”
“張氏為了搞走私,方便將番貨運到京城,因為都是老鄉,想叫我參一份股,”
“一開始我是拒絕的,”
“可他們腐蝕了我錢氏族人。。。”
正在端茶輕飲的林豪,聽到這“似曾相識”話語,差點嗆到了,他大聲打斷道,
“你下麵是不是想說,‘繼而又拉我家中人下水’?”
錢進章聞言一愣,
“大人明鑒!事實的確如此!”
林豪翻了一個白眼,直接下令道,
“給本堂,掌他兩大嘴巴子!”
這些黑文官簡直一丘之貉,用的都是同款“鬼話連篇”。
“啪~啪~”錦衣衛的動作非常迅速,
還沒等錢進章弄明白自己為什麼挨打時,
就已經扇完兩記耳光,
林豪看著臉頰紅腫的錢進章說道,
“給本堂直接說重點!”
要不是考慮到杖刑會影響招供,
林豪真想下令直接打他個十大板。
“罪臣明白,罪臣明白!”錢進章委屈巴巴地捂臉,繼續招認,
“田時及接管了水師巡查差事之後,他便發現了我等走私番貨的事情,旋即查扣了一艘貨船,”
“並以此為要挾,要求分潤,”
“我等協商之後,便由罪臣和張大少出麵,每月向田時及進獻千兩銀子以求保護,”
“但這田時及欲壑難填,還提出逢年過節要額外進獻,”
“我等彆無他法,隻得乖乖接受。”
“但為了保險起見,我等一直想尋求更高級彆水師將領的庇護,”
“於是罪臣通過各方關係,搭上了田時及的上峰時龍海的線,表達了意向,”
“可他竟然無動於衷,”
“要不是剛才田時及招認,罪臣還以為時龍海這老丘八是個大清官。。。”
“罪臣所言句句屬實,有已提交的賬本和書信為證,”
“望大人明鑒!”
林豪看向他身邊的張端,未及發問,
張端便感受到林豪的目光,隻覺自己的後背仿佛有一條冰冷的毒蛇爬過,
他趕緊叩首,補充道,
“錢大人所言水師勒索我等的情況,句句屬實,”
“草民可以作證!”
林豪看著時龍海,臉露輕蔑,開始“貼臉開大”,
“某些水師將領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什麼今日的一切,都是一刀一槍拚殺出來的,”
“依本堂看,都是靠銀子買出來的。”
“難怪有從龍的功勳,這麼多年來連個爵位沒混上,”
“從不反思自身的問題,”
“看到優秀正直的新秀,後來居上晉爵,隻會嫉妒不已,”
“不間斷地上疏參劾,亂潑臟水。”
“姓林的,你胡說八道什麼?”時龍海氣得往前數步,伸手指著林豪,厲喝道,“你這奸佞小人,本將軍跟你沒完!”
一旁的錦衣衛趕緊將他攔下,往後推回原位,
“砰~”的一聲響起,
林豪猶如包拯附體,忘記了湯和的囑托,拿起驚堂木用力一拍,暴喝道,
“是本堂跟你沒完才對!”
“現在人證、物證俱在,
“你這水師的蛀蟲,不思交代罪行,進行悔改,”
“反而還在這裡出言威嚇本堂,”
“真當本堂不敢治你的罪嗎?”
“哈哈哈哈~”時龍海猩紅著眼,怒視著林豪,語帶陰狠,“就憑你也配治本將的罪?!”
“好啊!你不是想要本將交代罪行嗎?”
“那本將便告訴你,”
“那些錢財,”
“本將拿了一千兩買成田產,進獻給了穎國公和永平侯,感謝他們的提攜之恩,”
“其他的五千多兩大頭,本將進獻給了楚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