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鐵鉉誇自己是孫武轉世,
林豪尷尬地連連否認,
“鼎石兄,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這練兵法是我從古籍上查閱所得,並非我自創。”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鐵鉉卻是半分不信,擺手說道,“愚兄明白你年紀輕輕已經聖寵無雙,站到了許多朝臣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但高處不勝寒,你謙虛藏鋒是對的。”
“賢弟大才,當今天下誰能比肩?”
“可笑朝堂諸公,儘是一些心胸狹隘之輩,竟然聯合起來想孤立你,”
“你放心,愚兄將永遠與你站在一起,”
“這勞什子的水師總兵,聖上拿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不乾!”
見鐵鉉的愣脾氣又上來,林豪也是哭笑不得,
我這丟官的坦然接受了,你這個升官得好處的,反倒不樂意了,
“鼎石兄,你剛才還說高處不勝寒,”
“我交出水師總兵的位置,何嘗不是一種藏鋒呢?”
“聖上這麼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
“你切莫意氣用事,誤了鑄練新式水軍這個大事。”
鐵鉉聞言,渾身一顫,
“難道聖上是。。。”
飛鳥儘良弓藏?
聖上是在行帝王之術,
後麵的話,他沒敢說出口,
他臉上陰晴變幻片刻之後,坐回凳子上歎氣道,
“雖是這麼個道理,但賢弟有功不得賞,聖上這樣做實在太不公平。”
林豪見鐵鉉已經接受現實,正準備繼續寬慰幾句,
卻見大帳門布再度掀開,
朱高煦兄弟二人一臉不屑地走了進來,
他們的身後跟著臉色蠟白的楊榮,
“師尊,您下次找人充軍的時候得擦亮眼才行,”
“這幫酸秀才真的不行,”
“帶他們十幾個人參觀駐地,沒走幾步,他們就氣喘籲籲,”
“試乘一下網梭船,全部都暈船,”
“現在都送到軍醫那兒診療了。”
“朱隊長此言差矣,楊某沒暈船,”楊榮癱靠在椅子上,氣息微弱道,“我等剛剛出獄,身體還有些虛弱,突然坐上這等快船,一時無法適應,也是情有可原的。”
林豪親自帶著他們到駐地之後,原本想安排他們先休整幾日,恢複一下再行安排差事,
但他們被林豪的“投筆從戎,全家光榮”言論洗腦,熱情高漲,
一到駐地就要求熟悉環境,儘快融入,
林豪拗不過他們,於是安排朱家兄弟親自帶他們參觀一番,
可現在卻鬨出小誤會了,
“他們人現在怎麼樣了?需不需要請太醫過來?”林豪很是在意他費儘心力忽悠過來的太學生,言語中透著急切。
楊榮拱拱手輕聲說道,“謝林禦史的關心,他們隻是吐得有些厲害,吃點暈藥就好了,無需請太醫,”
“隻是可惜了他們中午吃的那些美食美酒。”
“無妨!”林豪點頭說道,“你們休整一晚,明日本官再差人去鶴鳴樓采買一席原樣的,請你們吃!”
朱高煦見林豪如此關心這幫秀才,心裡有些泛酸,嘟囔道,
“真是可惜了那些美酒佳肴,真浪費。”
卻見林豪正在瞪著自己,
他立刻低頭噤聲,
師尊在他們兄弟心中,已經樹立了絕對權威,
位次僅排在皇爺爺,父王母妃,還有小姨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