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態度堅決。
螺絲咕姆也不再多說。
點頭道:“我理解了,查德威克博士,我會幫你拿到那樣藥物。”
“你終於能夠誠實地麵對自己,就這一點,我為你感到欣慰,”他由衷祝願,“也希望你能挺過這段艱難的時光。”
其實螺絲咕姆已經動了惻隱之心。
為保查德威克,不惜將整個螺絲星推至公司的對立麵。
可查德威克不但拒絕了他的好意,還將公司即將到來的針對視作自己應該承受的代價。
沒有逃避,沒有牽連其他,徹徹底底的直麵了“過去”!
畫麵再轉。
一間封閉的幽暗房間內。
年事已高的查德威克獨自坐在台階上,眼神木訥,本就渾濁的雙眸比第二次見螺絲咕姆時更加渾濁...
房間角落堆積著各種書籍,桌上還有一堆寄不出去的信件。
顯然。
這是查德威克被軟禁的房間。
公司已經得逞...
“博士?”
景淵開口輕喚。
查德威克微微抬頭,下意識道:“又派新人來了嗎?”
“換誰來都一樣,同樣的話我已經說過無數次了...現在的我,對你們而言百無一用。”
“還記得‘選擇性阻斷藥’嗎?”景淵再次開口。
查德威克愣了愣,眼眸裡的渾濁明顯褪去幾分:“你...你怎麼會知道?”
這依舊是查德威克的記憶,而非心緒空間中的本體意識。
景淵並未在他的“過去”出現過,認不出來實屬正常。
不等景淵解釋。
他似有所悟:“我明白了...這裡不是現實,你也不是公司派來的人,對嗎?”
又見查德威克嘴角揚起一抹僵硬的弧度:“太好了...我已經太久沒和人正常交流了。”
“這裡什麼都不缺,他們會滿足我的任何要求,我隻是...沒有自由。”
景淵問出螺絲咕姆想知道的答案:“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
“一開始,他們對我很客氣,拿各種東西誘惑我,想用物質和承諾交換我的知識...但都沒有效果。”
“後來,他們逐漸失去耐心,開始逼迫我閱讀與‘虛數應用理論’相關的文獻...”
“好在‘阻斷藥’的效果比我預計中好得多,不僅屏蔽了我腦海中的知識,還阻斷了我學習相關知識的能力。”
“再後來,他們終於接受我已經是個‘無用老頭’的事實,從那一刻起,他們的策略變成了靜候我的死亡。”老人娓娓道來,無喜無悲,語氣異常平靜。
景淵又問:“最後的最後呢?”
“你知道‘憶質’嗎?”查德威克反問。
見景淵點頭,繼續道:“最後的最後,我從他們派來的人那裡得知了一些消息。”
“再結合我自己的判斷...”
“公司可能計劃著等待我的肉體死亡,然後對我大腦中殘留的‘憶質’做手腳。”
“他們大概認為,無論我使用何種手段忘記‘過去’,隻要等待肉體消亡,餘下的東西就隻能任由他們擺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