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和夢境混淆,難以區分...因為它們會變得同樣破碎。”
“所以,我該如何拒絕呢?”
流螢再次望向色彩夢幻的天空。
那藍粉相間,同樣夢幻的雙眸真情流露、神采奕奕:“...你能想象嗎?在這場夢裡,我竟然可以不用待在冰冷的醫療艙裡!”
“我可以將醫生的話拋在腦後,想聽就聽、想看就看、想觸碰就觸碰,甚至隨心所欲地思考、領會。”
“我也知道這個世界並不真實...”
“但儘管如此,這份感受也無比珍貴!”
她再次看向穹。
對視片刻後莞爾一笑:“就像此時此刻。”
感受到女孩的心意,穹寶心都快化了。
暗道多好一姑娘?
患了失熵症還努力的活著。
人家隻是想在夢裡做些現實裡做不了的事,又有什麼錯?好人就該病痛纏身嗎?!
何況她還對自己這麼好...
我真不是個東西!
差點聽信了花火的離間,差點懷疑自己的選擇,差點辜負了一個好女孩...
他很是自責。
也慶幸老大一如既往的靠譜,總在關鍵時刻為自己指引方向...
涉世未深的他本不知道何為“喜歡”。
但從流螢那雙眸子裡看到了何為“喜歡”!
這一刻。
真不真相的已經不重要了...
就在穹嘴唇微動,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流螢低下腦袋,麵露歉意:“對不起。”
“因為某些原因...有些事我還不能向你全盤托出,但也應該對你坦誠。”
“我的確是為‘鐘表匠的遺產’而來,但絕對沒有站在你,列車,乃至那位將軍的對立麵。”
“我也不想與你分道揚鑣,成為競爭關係,至少...我不希望這種事發生。”
穹不假思索,連連點頭道:“我也不希望這樣!”
“謝謝你。”流螢嫣然一笑。
穹寶看呆了。
就連天台上的絕美景色都在女孩的笑容麵前黯然失色。
腦海中有且隻有一句話——她真好看...
流螢轉身,重新看向定格於天際線的朝陽。
自顧自道:“我夢見一片焦土,一株破土而生的新蕊,它迎著朝陽綻放,向我低語呢喃。”
可惜宕機的穹並未聽見這句話...
直到耳邊傳來少女的詢問:“還記得邀請函上的問題嗎?生命因何而沉睡?”
回過神來的穹仍沉浸在少女的真情流露中。
壓根沒發現貓膩!
邀請函中的問題都是采用“密文”形式隱藏,列車組收到的那份都得結合列車引擎的空間曲率才能解開。
流螢一介“偷渡客”,彆說解謎了,連邀請函都不該有,如何能得知密文內容?
其實她已經給穹賣了許多破綻。
就差直接公布答案。
穹寶也不笨,但凡多想想都能猜出她的身份。
隻可惜...
用景淵的話來說,戀愛腦犯了,是這樣的。
“你看,”流螢與他並肩望向朝陽,“在匹諾康尼這片夢想之地,一切都被允許,一切都有可能。”
“黃金的時刻永遠都停留在第二天到來的前一秒,不願麵對的明天永遠都不會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