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搶先道:“事到如今,你還覺得那位‘巡海遊俠’是局外人嗎?”
穹:“......”
極力控製著麵部表情的他暗道好險...
原來砂金的最終目的依舊是引導自己懷疑黃泉。
幸好沒來得及將“流螢已死”的消息說出口,否則就解釋不清楚了...
畢竟黃泉剛才一直跟著自己。
按照砂金的邏輯,黃泉是殺害知更鳥的凶手,那麼流螢也該死於她手才對。
自己說“看見了”不妥,說“沒看見”更不妥。
還是保持沉默為好,姑且聽聽砂金還有什麼說法...
見穹若有所思。
砂金以為他對自己的說辭更信了幾分。
進一步分析道:“還記得家族對賓客們的承諾嗎?”
“在匹諾康尼的夢境中,所有人的安全都會得到保障,即便遇到危險也會被入夢池強製喚醒,從而返回現實。”
“家族有什麼底氣給出這樣的承諾?”
“那是因為有【同諧】庇佑,築夢師們將思想連綴成一,構築起堅不可破的安全防線。”
他侃侃而談:“想要突破這道‘防線’,在美夢中製造‘死亡’,即便是憶者都無法在未經家族許可的情況下辦到。”
“對吧,黑天鵝小姐?”砂金再次問向黑天鵝。
黑天鵝無奈:“對...”
以她的視角,自然清楚黃泉不是“凶手”,砂金有誤導穹的嫌疑。
但他並未說謊,所說的一切也都隻是“推測”罷了。
黑天鵝與他又是合作關係。
隻要不是刻意哄騙,她也不好拆砂金的台。
“那麼答案已經浮出水麵,”砂金再次看向穹,“凶手隻能是她,那個自稱‘巡海遊俠’的女人,一個殺人不眨眼、冒名頂替、隱瞞了真實身份的‘令使’...”
“冥火大公的死已成定局,知更鳥的慘狀就在眼前,猜猜看下一位會是誰?”
“你的老大?遊戈將軍?”
“嗬嗬,畢竟她已經利用遊俠的身份獲得了將軍的信任,不是麼?”他用景淵有可能遇刺的結論為推理畫上句號。
若非穹寶早就知道眠眠與“真正的夢境”,還真會信個八分!
試想一下。
倘若他先遇到的不是眠眠和景淵,而是砂金...
對方上來便展示知更鳥的“死亡”,再一頓分析,甚至拿出證據指控黃泉,最後又說景淵很有可能是下一個受害者!
有理有據,邏輯自洽。
即便穹不信,懷疑的種子也種下了。
可砂金為何要將矛頭對準黃泉呢?
依舊沒想明白的穹決定將計就計,於是故作警惕:“我姑且相信你的判斷,可你的目的又是什麼?”
聽聞此言,黑天鵝微微一愣。
暗道這孩子不是都知道嗎?
他在套砂金的話?
嘶...
看來景淵的教育方式還是有些門道啊!
與穹的凝重相反,砂金一臉輕鬆:“合作——我想以個人名義與星穹列車達成合作!”
“公司派我來收回一些失落的財產,你懂的...就是這處‘邊陲監獄’的所有權。”他指向穹,話鋒一轉,“你們想要的則是‘鐘表匠的遺產’。”
“咱們雙方利益並不衝突,甚至有一個共同的對手,這才是天然的‘盟友’。”
“而‘死亡’的噩耗對家族十分不利,千載難逢的機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