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低聲音向丹恒道:“這小子可以啊,有仙舟將軍的命令,咱們能省不少事。”
將鏡流“押”回羅浮,自然要搭乘星穹列車。
如此一來,扮演劫匪的他們也不用從貴賓室殺出去了,除非家族真敢與仙舟聯盟撕破臉皮。
“家族會妥協麼?”丹恒皺眉反駁,“奧帝·艾弗法好歹也是苜蓿草家係家主,負責管理匹諾康尼的商業,眼光之毒辣,不可能看不出他的想法。”
將鏡流押回羅浮隻是借口。
一旦讓賈商仁上了星穹列車,下一秒就狀告元帥,甚至添油加醋,將景淵製造的屎盆子一股腦全扣在家族頭上...
連波提歐都看得出來,老奧帝豈會鬆口?
然而老奧帝的回答令他陷入沉默。
隻見那老頭揪著半截胡子來回踱步,仿佛認真權衡著利弊,當著一眾家族成員的麵轉了三四圈才開口:“聯盟的犯人是該儘快押送回去,家族也不想乾涉仙舟的內部事務,請便吧。”
說罷主動讓包圍貴賓室的獵犬們讓出條道路,看得眾人一愣一愣的。
就連賈商仁都沒想到。
他本意是想進一步施壓,試圖用景淵的“命令”將夢主那老鳥逼出來。
因為他斷定家族不敢,也不可能放自己離開匹諾康尼,將景淵“犧牲”的消息傳達給聯盟高層。
誰曾想老奧帝直接妥協...
壞了。
這老頭該不會真是奇兵吧?
所以我真要告到元帥?
這也是老大的意思嗎??
小賈瘋狂思考。
他不明白。
景淵臨行前雖說讓他往大了整,但告到元帥...是不是有點忒大了?
舉棋不定的他下意識看向刃。
卻發現充當景淵護衛一角的刃徑直走向鏡流:“走吧,仙舟重犯?”
鏡流:“......”
就這樣。
各懷心思的眾人在老奧帝與一眾家族成員的注視下走出貴賓室,大搖大擺地登上球籠,返回星穹列車...
直到他們一行人徹底離開白日夢酒店。
某位獵犬隊長才忍不住道:“家主大人,就這麼放他們走了?那夢主交代的任務...”
“任務?我不是已經完成了嗎?”老奧帝從口袋掏出一副備用墨鏡。
戴上後又理了理焦黑的胡子,繼續道:“解釋景淵沒死,將‘流夢礁’的存在告知星穹列車,儘最大可能留住他們。”
“哪一點我沒辦到?”
“剛剛那小子都搬出‘軍令’了,身為家主,老奧帝我總不可能真讓匹諾康尼與仙舟聯盟撕破臉皮吧?”
“各退一步,和氣生財嘛,謔嗬嗬嗬~”
隊長又問:“萬一夢主怪罪下來...”
“怪罪?”老奧帝無所謂一笑,“謔嗬嗬嗬,如果咱們的夢主大人能活著辦完這場諧樂大典,再談怪罪與否吧。”
獵犬滿臉錯愕。
老奧帝卻渾然不覺,看著被弄亂的酒店大堂,自顧自道:“匹諾康尼是時候迎來一場改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