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微微點頭:“各位的主張,我已明了。”
“提出這些問題,隻是為了闡明一件事:匹諾康尼的困境無法由【同諧】拯救,真正能建立起美夢樂園的,唯有‘以強製弱’的【秩序】。”
“我知曉人遭受折磨時如何痛苦,迷失道路時如何茫然,事與願違時又如何沮喪...甚至絕望。”
“這一切都令我痛苦,因為這樣根本不算是【幸福】。”
“我們必須教導弱者如何幸福地生活。”
“而這‘生活’並非名流貴族掛在嘴邊的講究,而是絕對意義上的,屬於人的生存之道!”
此刻的他宛若一位布道者。
向眾人解釋自己的思想,傳遞自己的理念,純粹的盼望能有更多人與自己同行。
流螢卻挺身而出。
皺眉道:“在你看來,怎樣才算‘幸福地活著’?”
“好問題,”星期日頷首,仿佛早就猜到她會這麼問,耐心解釋,“在我看來,人類的意識本質上是種幻覺,是一座座名為‘自我價值’的監牢。”
“人被這幻覺誘導,犯下錯誤,後果卻要由外物承擔。”
他在與知更鳥辯論時就提到過這一觀點。
眼下麵對流螢提問,深入剖析道:“當一重又一重的錯誤充滿人群,變得無從追溯...這一座座監牢便共同組成了一幢監獄,一條名為‘適者生存’的自然法則。”
“而【自然】總是伴隨掠奪與犧牲...它的反麵,叫作【秩序】。”
“我要做的正是這樣的事——將眾生的幸福歸於唯一的【秩序】之下,人們不必再做出苦澀的抉擇,不必再直麵人性的弱點。”
“拋卻野獸的痼習,才能建立屬於人的樂園!”
擔心眾人聽不懂。
他又道:“僅僅描述思想還是太過抽象,讓我舉個簡單的例子吧。”
“各位應該知曉,某些世界存在著名為‘單休日’或‘雙休日’的社會運作製度。”
星期日的擔心不無道理。
至少剛才還聽得雲裡霧裡的三月七終於聽懂了...
“在來之不易的休息日裡,人們得以從生活的重壓中解脫,回歸靈魂的平靜。”
“也隻有在這樣的日子裡,人們才不必麵對弱肉強食的法則,能夠在這短短數日中‘幸福地活著’。”
“隻可惜...一兩個日夜相較漫長的人生還是太過短暫。”
“在我看來,社會的理想製度應當是‘七休日’。”
“在星期日的明天,是第二、第三,乃至永遠的又一個星期日,這就是‘新世界’的麵貌,無所事事的永恒安寧之日!”
他的理念在崩鐵宇宙能否付之實踐暫且不知。
但能夠肯定的是,倘若傳至藍星,定會獲得大批擁躉!
無數社畜都將為他搖旗呐喊,甚至堅定的站在他身後!
那可是七休日!
想想就帶勁啊朋友!
什麼?
你說你就喜歡打工,就喜歡上班,就喜歡上學?
異端!妥妥的異端!!
小三月和穹寶都被他這番言論震撼得目瞪口呆。
星期日卻視若無睹,繼續暢想道:“由此,每個人都能在樂園中回歸自己原本的位置。”
“有人瞻仰銀河,全神貫注地計算銀軌起點離我們有多遠,有人在角落彼此相擁,不必承擔多餘的職責,更無需再承受現實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