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把桌子上放的一份文件推給常廳長。
常廳長伸手拿起,僅僅掃了眼標題,便出了一層冷汗。
看虞念的眼裡滿是驚懼,這都能查到。
赫然便是當初於氏集團跟Y國那位珠寶商的股份協議。
當然是複印件,不過這就夠常廳長害怕了。
張了張嘴,一時有些失語。
“常廳長是想在這裡說,還是想換個地方談?”
虞念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看著對方。
動作閒適,話裡的威脅感卻很濃重。
先是給人一個下馬威施壓,然後直入主題。
剛才晾著常廳長的那段時間,足夠打亂他的所有思緒。
通過他的微表情也能看的出來,他是在惶恐,而非思謀。
現在直接把鐵證拿出來,讓他根本沒有彆的反應時間。
隻能跟著虞念的思路走,現在心裡大概隻有老實交代一個想法。
“虞部長,我說,我都說。”
果然常廳長防線崩塌,整個人透著一種心如死灰的認命感。
雖然本來他就是來認錯的,但卻還是有一定的自主權。
而現在,無疑是給他上了一道奪命咒。
不敢再有丁點隱瞞。
當初這個項目的推進十分艱難,這麼大規模的地標性建築,投入無疑是巨大的。
而後續回報......就很難說。
但當時的常廳長,哦,那時候還是常副市長。
卻非常需要這份政績,這處地標性商場若是能建成,那在這南部邊境便是頭一份兒。
不止他的政績,同樣也能拉動寧市經濟上一個台階。
為此沒少拉下臉四處找投資,但卻收效甚微。
就在這時候,於氏市場部的人到這邊考察,自然的他也找上了對方。
在經過幾輪詳談後,於氏對這個項目倒是挺有意的。
理由也強大,他們想擴張商業版圖。
但這裡投入太大了,他們一家吃不下。
當時於氏的一位副總親自飛過來,跟常副市長詳談了一番。
表示有Y國資本,願意跟他們合作。
但人家也不傻,隻出錢然後什麼都被於氏占了。
但這事兒如果自己私下簽的協議,那就真是君子協定了,根本沒什麼效力。
人家自然不乾,所以事情就卡在這裡了。
但如果這份協議上有政府公章那就不一樣了。
他們私下簽訂股份協議,常副市長做個見證人,這樣明麵上是於氏全資。
對方說著是來常副市長商議,實則就是給他一個單向選擇。
你出麵,這事兒就能成功推進。
你不乾,那這事兒就沒得談。
他當然沒有第一時間同意,雖然對方說對他不會有任何影響。
隻是讓投資商放心而已。
其實在當時來看,事實也確實如此。
畢竟於氏集團在西部盤踞多年,這可不是假的。
人家不會為了害他做這麼大個局,搭上那麼大的集團。
常副市長拖延時間,也打聽了一番那位投資商的底細。
跟虞念現在查到的資料倒也差不多,圖財的生意人。
幾番糾結之下,常副市長還是妥協了。
而他妥協的另一個原因,還是因為現在這個廳長的位置。
當時的老廳長還在位,盯著這個位置的人實在不少。
於氏集團的人有意無意的透露,也在考察臨市的市場經濟。
剛好是常副市長的競爭對手。
這下不行也得行了。
事實也如他所願般,商場順利竣工投入使用。
這個廳長的位置也被他順利收入囊中。
常廳長老實的交代完,又再三保證。
他當初真的是很謹慎的查過,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
要不然,打死他他也不會做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