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毒株囚籠_我被不在了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373章 毒株囚籠(1 / 2)

意識像是被扔進滾沸的油鍋,每一寸神經都在灼燒中痙攣。我猛地睜開眼,視線裡不是熟悉的隔離病房天花板,而是一片蠕動的暗紅色——無數條索狀的血管在頭頂交織成穹頂,隨著某種令人作嘔的韻律微微搏動,滲出晶亮的黏液。

“咳……咳咳……”喉嚨裡像是塞滿了燒紅的棉絮,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焦糊味。我掙紮著想撐起身體,卻發現四肢沉得如同灌了鉛,稍一用力,骨頭縫裡就傳來針紮般的劇痛。額頭燙得驚人,伸手觸碰時,竟能感覺到皮膚下血液在瘋狂奔湧,仿佛要衝破血管的束縛。

“統帥!您醒了?”沙啞的呼喊在耳畔炸開,是趙毅的聲音。我費力地轉頭,看見他癱靠在血管構成的“牆壁”上,臉色燒得像塊紅炭,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往日裡銳利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渾濁的翳,像是蒙上了磨砂玻璃。

周圍橫七豎八躺著我的將官們。張奎蜷縮在地上,雙手死死揪著衣領,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嗚咽,汗珠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滾落,在胸前洇出深色的水漬;王銳趴在地上,年輕的身體不時抽搐,像是被無形的鞭子抽打,嘴裡反複念叨著“防護服破了……”,聲音細若蚊蚋;而在角落——我的呼吸驟然停滯,心臟像是被一隻滾燙的手攥緊。

李梅靠在那裡。

她穿著那件我再熟悉不過的淺藍防護服,袖口還彆著我們一起挑選的小熊徽章。隻是此刻,防護服上布滿了暗紅色的汙漬,她的頭發淩亂地貼在臉頰,臉色蒼白得像張紙,唯有嘴唇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麵的血管紋理,嘴裡斷斷續續地念著:“愛德華……等等我……”

小李。我的小李。

心臟像是被投入滾燙的岩漿,瞬間被灼得麻木。我以為她已經不在了。在實驗室坍塌的那一刻,我親眼看見她為了掩護我,被墜落的鋼筋砸中,淺藍色的防護服在刹那間被染成深紫。我抱著她逐漸變冷的身體嘶吼,直到高燒將意識徹底吞噬——原來那不是終結,隻是另一場噩夢的開始。

“我們……被那東西抓了。”趙毅的咳嗽聲將我從窒息般的痛苦中拽回。他抬起顫抖的手,指向這片詭異空間的中央。那裡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的肉塊,表麵布滿晶亮的黏液,時而鼓起青紫色的包塊,時而裂開蛛網般的縫隙,隱約能看見裡麵流動的、帶著金屬光澤的液體。一股熟悉的腥甜味飄來,像腐爛的甜杏混合著消毒水——是新冠病毒核心毒株的氣息。

記憶的碎片突然炸開。三天前,我們的防疫小隊突入地下實驗室,慘白的燈光下,這團肉塊在培養皿裡搏動,釋放出的氣溶膠肉眼難見。當我意識到不對勁時,體溫已經突破三十九度,視線開始扭曲。最後的記憶,是小李撲過來想給我注射抑製劑,然後是天旋地轉的坍塌,以及她染血的笑容。

“燒……退不下去。”張奎艱難地翻了個身,他的軍靴在血管地麵上留下淺淺的印痕,“物理降溫沒用,抑製劑……也失效了。”

我這才發現,身上的防護服早已消失,隻剩被汗水浸透的作訓服,胸前還彆著那枚小李送我的鋼筆——她總說“統帥該有支像樣的筆”。手腕上的戰術終端黑屏著,裂紋裡還嵌著實驗室的灰塵。而那股灼燒感正從骨髓深處往外滲,仿佛五臟六腑都在沸水裡翻騰。

“它們又來了……”李梅的聲音突然發顫,像被凍住的琴弦。順著她僵硬的目光望去,血管牆壁上裂開一道縫隙,無數黑色的影子正從裡麵擠出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惡鬼。高燒不退時,它們就會出現。起初隻是模糊的黑影,隨著體溫升高,輪廓越來越清晰:有的拖著斷裂的輸液管,有的半邊臉覆蓋著呼吸機麵罩,有的喉嚨裡插著帶血的喉鏡,每一個都散發著死亡的腐朽氣息。它們是毒株製造的幻覺,卻能在這意識空間裡傷人——被撕碎的人,現實中也會同步臟器衰竭。

第一個衝過來的惡鬼,穿著和小李一樣的淺藍防護服,麵罩裂開猙獰的縫隙,露出半張被灼燒的臉。它手裡攥著斷裂的注射器,針尖閃著幽綠的光,直撲李梅而去。

“不要!”我嘶吼著撲過去,全然不顧四肢的劇痛。這一次,我絕不會讓她再受到傷害。就在針尖即將刺中她咽喉的瞬間,我用身體撞開了惡鬼,自己卻被針尖擦過胳膊,一陣冰冷的劇痛傳來——現實中,輸液管的針頭似乎刺破了血管,手背上鼓起一個青包。

“物理攻擊……沒用的。”趙毅掙紮著爬起來,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生鏽的手術刀,“得用意誌……它們是病毒製造的恐懼具象化。”

他說著衝向那隻惡鬼,手術刀帶著決絕的寒光刺向它的頭顱。詭異的是,當刀刃裹挾著“絕不能退縮”的意誌時,惡鬼的身體竟泛起漣漪,發出刺耳的尖嘯,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了。

“意誌是武器……”趙毅喘著氣,刀刃在他掌心硌出紅痕,“但燒得越厲害,意誌就越容易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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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更多的惡鬼從牆壁縫隙湧出來,密密麻麻如同蟻群。它們發出指甲刮擦玻璃般的嘶鳴,黑色的爪子在血管地麵上留下冒著白煙的痕跡,朝著我們撲來。

“結陣!”我吼出命令,聲音因高燒而嘶啞,卻帶著刻入骨髓的本能。無論在哪個時空,軍人的天職都不會褪色。

將官們掙紮著起身,背靠背站成圈。趙毅握緊手術刀,張奎撿起塊帶棱角的石塊,李梅顫抖著舉起消防斧——那是她在實驗室總背著的工具,說“關鍵時刻能砸門鎖”。我們的呼吸都帶著灼痛,視線裡的惡鬼在晃動重疊,但每個人眼底都燃著不肯熄滅的火苗。

“想想任務!”我吼道,汗水順著額角流進眼睛,帶來刺痛的清晰,“想想外麵等著我們的人!我們是防線,不能在這倒下!”

一隻胸膛破開大洞的惡鬼撲向張奎,洞裡塞滿帶血的棉簽。張奎猛地閉上眼,我看見他喉結滾動——他在想他的雙胞胎女兒,每次視頻都舉著“爸爸加油”的畫。再睜眼時,他的眼神變得決絕,石塊狠狠砸向惡鬼麵門:“老子還要回家給娃講故事!”

“嗷——”惡鬼發出淒厲的尖叫,化作青煙消散。

“有效!”趙毅的手術刀劃破另一隻惡鬼的喉嚨,那隻纏著帶血紗布的惡鬼瞬間燃燒起來,“它們怕信念!怕我們在乎的東西!”

我迎上拖著氧氣管的惡鬼,它的管子裡流淌著黑色黏液,滴在地上腐蝕出小坑。高燒讓視線模糊,胃裡翻江倒海,但我死死咬著牙——腦海裡閃過小李的笑臉,她在基地食堂裡搶我碗裡的紅燒肉,說“統帥要保持體型”;她在深夜的指揮室裡泡咖啡,說“熬夜傷肝我陪你”;她在實驗室門口揮手,說“等我出來就求婚”。

一股力量從灼痛的身體深處湧出來。我沒有躲閃,迎著惡鬼衝上去,拳頭帶著“我不能失去她”的執念,砸在它腐爛的臉上。

惡鬼的身體猛地震顫,氧氣管裡的液體瞬間沸騰,它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像被戳破的氣球般癟下去,最終消散無蹤。

但惡鬼太多了。它們源源不斷地湧出來,前仆後繼,像是永遠沒有儘頭。我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動作越來越遲緩,高燒帶來的眩暈如同漲潮般襲來,視線裡的惡鬼開始重影、扭曲,卻越來越難驅散。

“我撐不住了……”王銳突然軟倒在地,他的體溫高得驚人,臉頰燒得通紅發紫。一隻沒有眼睛的惡鬼立刻撲上去,張開嘴露出尖利的牙齒。

“王銳!”我嘶吼著想衝過去,卻被兩隻惡鬼死死纏住。它們的爪子抓過我的手臂,留下冰冷的血痕——現實中,手背上的淤青正擴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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