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影蹤不滅_我被不在了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502章 影蹤不滅(1 / 1)

龍血樹的影子在月光下漫過三級青石板台階,像一匹被拉長的銀綢。左克坐在扁鵲常坐的竹凳上,凳腳與地麵接觸的地方,積著層薄薄的綠苔,那是常年有人落座才會生出的痕跡。她指尖撫過藥箱裡那株青銅色幼苗,葉片上的骨針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針尾處還留著細微的倒鉤——那是扁鵲生前最愛的針法,說這樣能讓藥力滲得更勻。

藥箱的銅鎖上纏著圈守心藤,藤蔓從鎖孔裡鑽進去,又從箱蓋的縫隙裡鑽出來,在箱頂織出個小小的網。左克輕輕掀起箱蓋,一股混合著艾草與鬆節油的氣息漫出來,這是扁鵲藥箱裡特有的味道,他總說艾草能驅蟲,鬆節油能讓骨針保持潤滑。箱底鋪著的羊皮墊上,還留著塊暗褐色的漬痕,那是三年前她發燒時,扁鵲用骨針放血後不小心滴上的血,當時他還念叨著“丫頭皮糙肉厚,這點血算什麼”,卻偷偷往她藥湯裡多加了勺蜂蜜。

海倫的光帶突然劇烈閃爍,投射在對麵的石壁上,映出全球守心藤網絡的實時畫麵。亞馬遜雨林的樹冠層,扁鵲的虛影正蹲在枝椏上,手裡捏著枚骨針,小心翼翼地為樹懶挑出腳掌裡的木刺。樹懶的爪子搭在他的肩頭,沾著樹膠的絨毛蹭得他胡子亂顫,他卻笑得滿臉皺紋都擠在了一起。左克認得那身灰布褂子,是去年雨季時她扯著他去集市扯的布,當時他還嘟囔著“老骨頭穿什麼新衣裳”,結果每天都穿著,洗得領口都發毛了。

“看這裡!”光帶突然切換到北極冰原,科考隊員正在拍攝冰層下的守心藤。那些藤蔓在冰裡結成網,將一塊斷裂的冰川重新黏合,網眼間浮動著無數微型青銅藥箱的虛影,每個藥箱裡都飄出縷白霧,遇冷化作冰晶,落在雪地上竟長出了綠油油的藥苗。“這是扁鵲的‘凍創藥’配方!”隊員的聲音帶著激動,“我們剛才凍傷的隊員把腳放在藤網上,沒十分鐘就消腫了!”左克注意到,冰麵上那些藥苗的排列,正是扁鵲教她認的第一種草藥圖譜——“雪底藏花”。

畫麵跳轉,紐約廢墟的裂縫裡,新鑽出的守心藤根係纏著個微型青銅藥箱,箱蓋半開著,墨綠色的汁液順著根係滲進混凝土,原本泛著輻射值超標的牆體,數值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一群背著書包的孩子圍在旁邊,用樹枝撥弄著藤蔓,其中個紮羊角辮的小姑娘突然喊道:“快看!這藤條上有字!”鏡頭拉近,隻見藤蔓的表皮上,竟浮現出扁鵲的筆跡:“凡草木皆有性,或溫或寒,或散或收,若能順其性而用之,頑石亦可生花。”字跡周圍的藤蔓突然鼓起小包,裂開後落下些褐色的粉末,孩子們好奇地用手撚起,發現是帶著甜味的藥粉——那是扁鵲用來哄怕苦的小孩吃藥的“糖衣粉”。

“他的影子在移動。”愛德華醫生的聲音從光帶裡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監測屏上,代表扁鵲dna的熒光標記正順著守心藤的脈絡擴散,像一滴墨暈染在宣紙上。標記所過之處,病毒的活性指數瞬間歸零,連頑固的超級細菌都像遇到了克星,細胞壁紛紛破裂。“玉琮激活了守心藤的基因記憶,他把自己的影蹤變成了流動的解藥庫。”

左克翻開扁鵲留下的醫書,泛黃的紙頁上突然浮現出幾行新字,墨跡還帶著濕潤的光澤,像是剛寫上去的:“天樞泉的引影液混了龍血樹汁,能讓影蹤順著蒸騰作用走得更快,這樣赤道的熱病就能早點傳到寒帶去;天璿泉的影養草裡摻了我的指甲灰,影子餓了就啃口草,彆讓它在沙漠裡斷了糧;天璣泉的藥箱壓著地下水道圖,影蹤能順著暗流鑽到更深的地方,那些埋在地下的舊彈藥庫,總得有人去清清毒……”

“他連影子的口糧都備好了。”左克低聲笑了笑,眼眶卻熱了。她想起小時候發燒,扁鵲也是這樣絮絮叨叨,一邊用骨針在她虎口放血,一邊講每種草藥的性子:“這金銀花性涼,得配著生薑才不傷胃;那黃連雖苦,但治痢疾最靈,要是怕苦,就含顆蜜棗,記住要含在舌頭底下,彆嚼太早……”那時她總嫌他囉嗦,現在才明白,那些嘮叨裡藏著多少心思。

光帶突然鎖定非洲草原的蝗災疫區。畫麵裡,鋪天蓋地的蝗蟲正啃食著守心藤,可啃過的藤蔓很快滲出墨綠色汁液,蝗蟲接觸汁液後紛紛落地,腹部裂開,鑽出細小的守心藤幼苗。最神奇的是,每株幼苗的頂端都頂著個微型青銅藥箱,箱口飄出的霧氣在空中凝成個小小的“醫”字。當地牧民圍著幼苗歡呼,他們不知道這是哪位醫者的饋贈,隻當是神的恩賜,有個穿紅袍子的長老正用樹枝在地上畫著藥箱的圖案,嘴裡念叨著古老的祝詞。

“影蹤在變異。”愛德華放大畫麵,蝗蟲體內的幼苗基因序列在屏幕上滾動,扁鵲的dna片段與守心藤結合後,竟演化出了針對蝗災的特性——藤蔓會分泌一種特殊的蛋白酶,專門分解蝗蟲的幾丁質外殼。“他的影子在學習新的醫術,不隻是解毒,還在平衡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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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克指尖劃過醫書封麵,那裡有個不起眼的夾層,她抽出張泛黃的處方,上麵是扁鵲的字跡:“治蝗方:守心藤汁三錢,龍血樹膠一錢,青銅鏽末五分,調以晨露,塗於草葉,可保十畝田無蝗害。”日期顯示是二十年前,那時她才六歲,村裡鬨蝗災,扁鵲就是憑著這方子保住了全村的口糧田。原來他早就想到了,連二十年後的災禍都提前備好了藥方。

天快亮時,傑克的消息從南極發來。科考站的冰原上,守心藤突破冰層瘋長,根係在冰麵拚出幅巨大的星圖,圖中最亮的那顆星旁,有個用冰晶凝成的青銅藥箱,箱蓋敞開著,裡麵飄出的藥香在零下五十度的寒風裡都沒散。“昨夜冰原上飄著艾草香,”傑克的聲音帶著興奮,“凍傷的隊員往藤下一站,傷口就開始發癢,結疤時痂皮上竟印著骨針的紋路!”

左克對著星圖比對,發現那顆亮星正是當年扁鵲隨科考隊第一次踏上南極時,在日誌裡畫過的“藥引星”。日誌裡還寫著:“南極冰下有古菌,若能以守心藤引之,或可解深海病毒之毒。”那時她不懂,隻當是老人的囈語,現在才明白,他的每筆記錄都藏著未雨綢繆的匠心。

龍血樹的樹乾上,守心藤的藤蔓正順著昨夜浮現的“扁鵲行醫圖”生長,圖中老人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他背著藥箱走在山道上,手裡牽著個紮羊角辮的小姑娘,那是小時候的左克。她記得那是她第一次跟著上山采藥,路上摔了跤,哭著不肯走,扁鵲就用骨針在她掌心畫了個小小的“醫”字,說這樣就不會疼了。現在想來,哪是什麼骨針的魔力,不過是老人蹲在地上哄了她半個時辰,直到她忘了疼才起身。

左克發現,圖中扁鵲的藥箱裡,露出半枚玉琮的形狀,與埋在根盤裡的那枚恰好吻合。當第一縷陽光照在樹冠,圖中的老人突然抬起頭,骨針指向東方的海平麵,那裡,一輪新日正掙脫雲層,守心藤的影子在海浪上鋪開,像條銀色的針,縫補著被朝霞染成金紅的天空。

藥箱裡的幼苗突然綻開了花,花瓣層層疊疊,最中心的花蕊竟是由無數細小的骨針組成的。左克湊近細看,每根骨針上都刻著一個字,連起來正是《本草綱目》的開篇句:“藥有酸鹹甘苦辛五味,寒熱溫涼四氣。”她輕輕摘下一片花瓣,花瓣在掌心化作一滴墨綠色的汁液,滲入皮膚的瞬間,她仿佛聽見了扁鵲的聲音,像小時候那樣在耳邊絮叨:“丫頭,記住,醫者的影子從來不會消失。它會變成藥草的根,紮在需要的地方;會變成藤蔓的莖,纏在該守的人身邊。你看這守心藤,它長到哪裡,我的影子就跟到哪裡,隻要還有人需要治,老骨頭就不會真的離開……”

遠處的守心藤突然集體搖曳起來,葉片的影子在地麵拚出無數個“醫”字,從村頭一直鋪到天邊。左克知道,這不是結束。扁鵲的影蹤會順著藤蔓爬到雨林深處,為樹懶挑刺;會鑽進北極的冰層,治愈凍傷的探險者;會飄到非洲草原,化作驅蟲的藥粉;會潛入紐約的廢墟,淨化每一寸受汙染的土地。

她把那枚玉琮從龍血樹根盤裡挖出來,輕輕放進扁鵲的藥箱。箱蓋合上的瞬間,守心藤的藤蔓突然收緊,像無數隻手在擁抱這個承載著影蹤的容器。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落在箱麵上,銅鎖反射的光點在石壁上跳動,像老人當年為哄她開心,用骨針折射出的星星。

“爺爺,我懂了。”左克對著藥箱輕聲說,指尖在箱麵的藤蔓上輕輕敲了敲,那是他們之間的暗號,意思是“收到,放心”。

石壁上,海倫的光帶還在播放著全球的畫麵:亞馬遜的樹懶對著虛影蹭了蹭腦袋,北極的科考隊員把冰原上的藥苗小心地移進培養皿,非洲的孩子們把藤蔓上的藥粉裝進小布包,紐約的廢墟裡,流浪者正用守心藤的汁液塗抹傷口……

左克站起身,將藥箱抱回屋裡,放在靠窗的矮櫃上。窗外,守心藤的影子正順著窗欞爬進來,在藥箱上織出個新的網,網眼裡嵌著顆剛結的青果,形狀像極了扁鵲常用的那枚骨針。

她知道,隻要這顆青果還在生長,隻要守心藤還在蔓延,扁鵲的影蹤就永遠不會熄滅。它會化作清晨的露水,落在需要的人眉間;會變成傍晚的晚風,吹散病痛的陰霾;會順著藤蔓的脈絡,走遍這顆星球的每個角落,把一個醫者的溫度,永遠傳遞下去。

夜幕降臨時,左克坐在竹凳上,看著藥箱上的藤蔓結出了第一顆紅果。她摘下果子,嘗了嘗,有點苦,回味卻帶著甜,像極了扁鵲熬的藥湯。遠處傳來孩子們的笑聲,他們正在守心藤下追逐,藤蔓的影子在他們身上晃來晃去,像有雙無形的手在輕輕撫摸他們的頭頂。

左克笑了,她知道,那是扁鵲的影子,在繼續他未竟的路。而這條路,會很長很長,長到守心藤爬滿整個星球,長到每個需要的地方,都能聽見那句熟悉的嘮叨:“彆怕,老骨頭的影子,就在這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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