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薇磨蹭了許久才出來,原來昨晚回來後洗了頭再睡覺,醒來之後發現長發亂糟糟,隻能重新洗過,這一來一去自然花費不少時間。
細心梳理之後,張玄薇整個人明豔動人,一束陽光正好落在她的頭發上,閃爍著淡淡的光輝。院中的小鳥嘰嘰喳喳,歡快地跳動,空氣中彌漫著燃香和青草的芳香。
“蕭寧,我看你穿上小道士的衣服也挺不錯,乾脆讓我阿爸給你取個道號,以後就住在這龍虎山上,說不定那天悟道,就即身飛仙成為仙人,不用再為肉身的而痛苦了。”張玄薇玩笑說道。
我搖搖頭道:“除了書上孫悟空那幫人可以騰雲駕霧,你可曾親眼見過仙人飛動,從這個山頭蹦到另外一個山頭。”
張玄薇道:“還真沒有。”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我體力恢複一些,將防身的黑傘背著身後,隻是走得不快,還可以勉強行走,雖然凶蟲失去本性,對我身體的摧殘很厲害,但跟著張玄薇,她的氣息總能安撫我的創傷,被摧殘的身體也在慢慢地恢複。
張玄衝走在前麵,也不催促,隨著我與張玄薇走在後麵,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各種沒營養的話。
天師府後一條小路,可以上到山上,有一些身穿黑色道袍的道士正盤坐在沾滿露水的石頭上,整個人完全與大自然融為一體,兩隻綠色大螳螂立在道人的肩膀山,偶爾瞪著腳順著衣服爬動。
第七塊岩石是琵琶峰上的一個地名,一塊巨大的岩石突兀在山林之中,遠遠就可以看到。我們三人到了岩石下麵,尋找黑影留下的蹤跡。
張玄衝審視四周,問道:“蕭寧,父親大人告訴我,黑影似乎衝著你來的,你能不能看出什麼?”
我端詳四周,發現幾塊石頭碎了一地,還有一些印記,地麵上的青草也有些變色,呈現枯黃色。不過並不是屍氣造成,而是被踩碎之後,失去水分造成的。
我搖搖頭說道:“除了青草的印記。基本上沒有什麼彆的痕跡。我也不能斷定是什麼邪物,至少不是僵屍,因為青草的顏色是枯黃,而不是發黑。可能是一個隱藏自己身手的高手,所以靈符打不傷他。”
張玄衝清楚屍氣腐蝕青草的樣子,點點頭說:“的確不是僵屍。我先回去稟報父親大人,你們兩人早些回去,不要在山間逗留太久。”張玄薇搗蒜一般地點頭,道:“大哥,你放心吧。我們很快就回去,蕭寧沒來過龍虎山,我帶來走一走。”
張玄衝點頭道:“天黑之前一定要回來,不然你二哥要發飆的。”張玄薇吐了吐舌頭,答應下來,張玄衝很快消失在小路上。
“走,蕭寧,我帶你看一看龍虎山的風光!”張玄薇高興地說道。大哥走了後,張玄薇方才露出這個年紀該有的麵貌。
夏日風光,人間美景,豈有拒絕的道理。我隨著張玄薇一起,看了不少怪事,還遠眺過山上的道觀、書院一類,山間甘甜的泉水舒緩我們疲憊的身子。
我和張玄薇走累了,便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下,兩人坐在上麵。山腳下是小鎮,天師府就在視野內。再往遠處看,便是河水農田。農田裡的稻穀已經金黃,現在是早稻收割、晚稻下秧的季節,幾隻耕牛在耕田裡勞作。
青山綠水,彆有一番風情。道教的洞天福地,果然是最自然的風景。
清風徐來,葉子搖動,時間靜止,世間的一切憂愁都好像消失不見。
天上皎潔的雲彩陪伴湛藍天空,明豔動人的張玄薇正雙手拖著下巴,叨叨不絕地說這話。
我漸漸明白,張玄薇的年紀比兩個哥哥都要小,再加上她的身份特殊,她生活中的同伴幾乎很少,可以說一個都沒有。
“而且我推演命格能力很強大,常能說出某人的命運走向。不過我不像世俗的算命先生那般,沒有太多吹捧的話,他們也漸漸離我遠了。”張玄薇感歎地說道。
張玄薇可以言中人的不幸命運,自然不會受大家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