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白師父不在螢石洞穴裡。此刻是白天,他多半會在洞穴睡覺。現在是冬天,他也不會出門采蟲采藥,會不會出事。”我著急地問道。
大金鼠嘰嘰喳喳地叫著,也不知道是說什麼意思,在我麵前翻了跟鬥,還跳來跳去的。我說道:“金鼠,我現在心情很亂……”拍打了金鼠,將它丟到一旁。
阿九想了一會,說道:“咱們先等到晚上。或許白師父他老人家有事情耽誤,反正今天是陰雨天氣,白天也是可以出去自由活動。冬天裡也有一些特殊的蟲子與草藥生長,誰說這個季節不能出門采蟲呢!”
阿九這話倒也在情理之中。我便沉下心來等等白師父,坐了一會,又在毒蟲洞裡喊了半天五毒怪,隻有我自己空蕩蕩的聲音彌漫,卻不見五毒怪的影子。
“阿九,五毒怪也不見,它會不會和白師父同時出事了?”我又是不安地追問。
阿九見我心神不寧,再次安撫地說道:“毒蟲洞道路曲折,一般人根本就走不進去。還有山鼠都是吃五毒蟲長大的,毒性極強,怎麼會仇人傷害白師父。即便他們可以對付山鼠,也不可能是白師父的對手,這世上可以答應白師父的人,好像不太多,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麵,慢慢等吧。”
阿九說得有道理,但他並不知道白師父的身體狀況。白師父體內有一隻蠱蟲,隨時都會發作,他不是一隻完全健康的僵屍。我曾經有一回見過他蠱蟲發作,痛苦不已。怕就怕壞人乘虛而入。
我心越來越慌亂,眼下各種事情交錯在一起,毫無頭緒。
尤其是白師父,孤身一人住在洞穴裡,一旦出事也沒有個照應。二叔蕭關如果遇到什麼事情,還有老古幫助,可白師父隻有幾隻老鼠。
我這一亂,怎麼也靜不下來。天師府精心讀書半年,修的是平心靜氣,到了此刻,全部都忘記,修為還不夠,做不到波瀾不驚。
等到天黑後,茶花峒黑了起來,洞口外麵積雪一片,散著淡淡的白光。阿九在洞口燒了火堆,不時有毒蜈蚣跑出來,不過大金鼠也在火邊烤火,毒蜈蚣不敢靠過來。
“不行!白師父一定是出事了!”我一蹦地站起來,“我能去找他,不能讓壞人害了他!”
阿九也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道:“難道白師父老人家真的出事了。可是咱們除了在毒蟲洞等待,又可以去哪裡找他呢?”
阿九說出這個問題,我頓時就慫了。
是啊,苗疆大山不斷,此刻有些冬雪天氣!也不知道白師父為了什麼事情離開毒蟲洞,就算被壞人抓走,也不知道去哪裡找白師父。
我歎了一口氣,道:“真是沒勁透了,二叔他們不見了,白師父也不見了。沒意思。”
阿九道:“蟲王是幾天前出門辦事了,會不會白師父也是那個時候離開,或許他和蟲王一起的呢?”
我眼前一亮,道:“極有可能。”隨即神情又是低落,兩事合一事,還是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大金鼠又是嘰嘰喳喳地叫著,翻到我脖子上,用手抓我的衣領,手指甲膈應著我的嘴巴,嘰嘰喳喳,嘰嘰喳喳。
我金鼠抱下來道:“你當真以為以為我不吃山鼠肉嗎?你再調皮,我把你放火上烤了!”
阿九道:“山鼠有問題,叫聲有些不一樣。”
我把山鼠抱起來,用力拍打它的後背,從嘴巴裡吐出了一個紙團,紙團落地之後,還可以動彈。
我忙將紙團撿起來,打開之後,是一隻青蚨蟲!
青蚨蟲用於追蹤,天下無雙。白師父將青蚨蟲藏在金鼠嘴巴裡麵,利用青蚨蟲,自然可以追蹤到白師父的蹤跡了。
“你這金鼠,嘰嘰喳喳叫半天,原來是肚子裡藏著這個東西……早說嘛……”我將金鼠抱起來,用手猛搓它毛茸茸的腦袋。
金鼠一臉無辜,自己叫了半天,到最後被一個人類的大手猛搓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