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一會,天就要徹底黑了。
麻蛋道:“如果真是行屍,極有可能是麻家十三峒的人。我報上名號試一試,看能不能安然從這裡穿過去!”
阿九想了一會,同意了麻蛋的做飯,囑咐地說道:“你要小心一點。”
麻蛋將長刀反扣在手上,往前麵走了幾步,站在雪地之中,大聲叫道:“我是青崖峒的人,你們是什麼人?”麻蛋的聲音很大,山頭上潛伏的人都可以聽到。
麻蛋又是叫道:“我是蟲王的朋友,專門來參加鬥蟲大會的,你們把路讓開,都是朋友,沒必要刀戎相見!”
麻蛋將反扣著的腰刀提在手上,甩動了幾下。
我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不安地看著前麵。嗖地一聲,有東西破空而出,乃是一隻短箭。
“臥倒!”阿九大喊了一聲。麻蛋早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手上的腰刀一檔,錚地一聲,箭頭撞在了腰刀之上,麻蛋整個人受了衝擊力,快速後退,差點站不穩。
阿九臉色一變,道:“是擊殺我們的箭矢,快救麻先生!”阿九與我同時從石頭後跳躍而出,快速衝到麻蛋身邊。
我將黑傘打開,擋著射來的箭矢,快速退到石頭後麵,麻蛋全身都濕透了,若是再晚幾分鐘,整個人就會變成一隻刺蝟。
“他們在此設伏是有目的的。若是蟲王的力量,便在此阻攔!”阿九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提早察覺,萬一走入了埋伏圈,後果就不堪設想。
“怎麼辦?”我問道。
阿九道:“再看看,他們不衝下來,我們就不上去。”
麻蛋怒火中燒,罵道:“若是讓我知道是什麼人,我一定放七色蠱咬死他們。”
大金鼠晃悠悠地立在石頭上,眼珠子賊溜溜地轉動,牙齒也在磨動。
我看了一會大金鼠,心中生出一計,說道:“大金鼠是吃五毒蟲長大的,一身劇毒,讓大金鼠咬傷他們。我們倆摸上去,你對付殺手,我對付湘西行屍,你看可好!”
阿九沉思了一會,道:“可以。你要當心一些。”
我摸了摸大金鼠,道:“山上有些壞人,你溜過去咬一咬他們。”大金鼠身子一跳,從石頭上跳到雪地上,循著夜色很快就消失了。
我與阿九耐心等待一會,從山頭上傳來數聲慘叫,隨即,我們二人同時衝了出去。
並沒有箭矢射出來,看來這些使用弓弩的殺手中招了,阿九已經記下發出慘叫聲的地方。整個人以不可思議的方式跳躍、落下,手中的斷刀刺入白雪之中。
藏著白雪中殺手,被金鼠咬傷,已經是強弩之末,反應變慢,在阿九的突殺之下,鮮血橫流,染紅了整個山頭。
金鼠“唧唧”叫個不停,飛快地溜動。我緊緊跟著它,一塊大石頭後麵,果然藏著一頭夜行屍,正在閉目養神。
我的黑傘刺出,那夜行屍猛地睜開眼睛,雙手握住了黑傘。
嗷嗷啊!嗷嗷啊!嘴巴裡麵冒出一股黑氣,異常囂張跋扈。我的鐵傘被夜行屍雙手抓住,抬起一腳,直接踢了過去。
夜行屍不料竟然有人敢踢他,眼珠子溜溜轉動,鬆開黑傘,筆直往前麵跳了過來。
金鼠以為夜行屍也是常人,上前咬了一口,卻沒有辦法咬下去,夜行屍腿上的肉乾煸堅硬。夜行屍低下腦袋,看著用力啃自己右腿金鼠,有些莫名其妙。
我忙叫道:“金鼠,回來。”
金鼠唧唧攪動,夜行屍抬腳一甩,金鼠飛出好遠,落到積雪之中,並沒有死掉。
夜行屍一跳過來,將我落腳一塊石頭踢碎,整個身子快速跳躍。
“我來看看你的罩門在哪裡?”我大聲叫道,眼珠子眯起來,快速掃動,觀察行屍身上屍氣的變化。
山頭之上,忽地傳來一聲長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