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養蟲人道:“你把手放在門上麵,然後用凶蟲的力量,用力把門推開,這樣子就好了。”
我半信半疑,雙手手放在銅門上,冰冷的寒氣傳到手上,手掌好像完全粘在銅門上,被一股若有若無的吸力控製,根本就沒有辦法擺脫。
“蕭寧……就是這樣了,我要回去,要回去。我終於可以回去了,可以回去了!”凶蟲興奮的聲音響起。
我雙眼變得通紅,全身上下都充滿了一股可怖的力量,這一股力量順著的手掌傳遞到了銅門上。
我心中問道:“既然是蟲牢,為什麼你還想著要回去?關在蟲牢裡,你不是沒有自由了嗎?”
凶蟲道:“我習慣裡麵的環境,在人間住著根本就不習慣,所以想回去的。其實蟲門是一道界限。裡麵是我生活的世界,而外麵是你們生活的世界。不管人還好,蟲子也罷,隻有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才不會有鄉愁,才不會覺得無所歸依!”
凶蟲忽然說出了如此有哲理的話語,倒讓我刮目相看。我們隻有活在屬於自己的世界中,才會覺得心中踏實,才不會泛起鄉愁。
凶蟲居住在陰間,居住在另外一個世界裡,它跟著我,當然會不開心的。所以它要回去,迫不及待地想回去。
我想了一會,道:“之前你跟我說,你想回去……看來是真的想回去了!那你就幫我,我幫你,讓咱們一起,把銅門先推開把!”
我與凶蟲達成了一致,一連大喊了兩聲,激發身子隱藏的潛力,而凶蟲身上散發出的九幽寒氣也與銅門上散開的九幽寒氣契合在一起。凶蟲更是發出一種低鳴聲。
若不是它跟著我,隱藏在我的身體裡麵,我無法察覺這種輕微的低鳴聲。凶蟲正通過這種傳遞的方式,與蟲門裡麵的世界在溝通。
不過片刻,銅門上的氣溫越來越冷,我頭發與嘴唇上,都結上了一層冰霜。
我慢慢地感覺到蟲門裡麵,是一個龐大的世界。它好像彌散著白色光芒,又在閃耀著異樣的光彩。
可能裡麵的世界沒有想象中那麼美好,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裡麵的世界是為凶蟲準備的,而不是我們,要強行進去,可能會引來巨大的麻煩,我心中不由地想道。
忽然之間,銅門上發生了變化,起初並不太明顯,到了後來,越來越明顯了。銅門上的冰霜,我身上的冰霜,幾乎在一瞬間,就劃開了。
冰霜退去之後,銅門上的圖案才完全展現了出現。上麵的奇花異草與珍蟲異獸的圖案,幾乎是栩栩如生。上麵刻著的鮮花,隨時都有可能從裡麵長出來一樣。
我看了一眼,有一種是百屍之花,還有一種是九幽蘭花,它們交錯在一次,永不枯萎。
右邊石門上的蟲子,品類極多,十二生肖上麵,還有一些厲害的烏龜,還有飛翔的大鳥,地上麵有爬向的多腳爬蟲,一隻長著翅膀樣子像極蜈蚣的蟲子。
這些花花草草、蟲蟲獸獸,的確是十分吸引人,它們被烙印在銅門上,便擁有了永恒的生命,永遠不會凋謝,永遠不會死亡。
那假養蟲人見此情景,興奮地叫道:“我就說吧,利用凶蟲,是可以打開蟲門的!此乃天助我也,九年的等待,終於到了收獲的時候!”
他往旁邊移動了一步,可手上的繩索力量變大,用力控製我的腰身,他不想重蹈前兩次的覆轍,便用繩子捆住我,免得蟲門一開,我就跑進去。
銅門上的冰霜退去之後,沒有那麼寒冷刺骨。我又加了幾分力氣,感覺重達千鈞的蟲門,正在微微地開啟,一個瑰麗奇幻的新世界正在向我招手,天真人就站在門口,等待著出來的時機。
可有時候,事實總是殘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