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師兄弟二人血氣方剛,麵對師公老人家的遇難,自然會相互責怪。兩人心中的怨氣越來越深,造成幾十年無法和解。
我道:“二位師父的品性純良,道德貴重,乃是人間少有的善良之人。你們相見紅眼打架,不外乎是暗中較量雙良的技藝,並沒有真正的血海深仇。這些年來,你們如果能夠早些握手言和,也不至於兩人各自淒苦地生活著。”
黑師父喟然長歎一聲,道:“是啊!我黑魔年紀越大,脾氣越倔強。現在師弟都睡著不醒,一切都晚了。哎……現在想想。我們大半輩子打來打去,根本就沒有必要。哎……到了今日,沒想到還需要你來點撥。我黑魔真實豬油蒙了心,一蒙蒙了幾十年,真是不應該啊。不應該啊!”
從黑師父的言語中,我感到他的後悔。我心想,如果白師父能夠聽到這些話,一定會很開心的。如果他們都好好站在這裡,相互說這樣話,那就更好了。可惜,一切都晚了。
不,現在並不晚。至少黑白師父二人終於和解,不用再相互埋怨仇恨下去。
我眼角再次濕潤,輕聲道:“黑師父,你們能夠和解,實在是太好了。我相信,白師父如果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很開心的。”
黑師父又是一聲長歎,對著水晶棺材中的白師父說道:“白,我們活了幾十年,變成骷髏人幾十年。還不如這十六歲的蕭寧!你啊,我不服氣。咱們倆一個在武漢,一個在湘西,偏偏收了同一個徒弟,真他媽見鬼了。可恨的是,這個徒弟,對你要比對我要好一些。你啊,蠢貨白雨,你給我聽好了:當年師父那件事情,你已經儘力去醫治了,並沒有故意隱藏。我不再恨你了……希望你也不要恨我。”
黑師父說出這些話,整個人變得輕鬆起來。一輩子的誤會,隨著這幾句話煙消雲散,丟開了心中的負擔,自然會輕鬆起來。
我接著黑師父的話說道:“你放心,白師父如果聽到這些話,一定會了解你的。”
就在這時,地上的金鼠群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它們擠在一起,鬨在一起,就好像過年過節一樣開心不已。
我與黑師父都有些納悶,兩人麵麵相覷。
黑師父忽然問道:“蕭寧,我沒讓蟲王告訴你老白受傷的消息。你是怎麼知道的,又是怎麼趕來的?”
我也有些頭腦空白,老老實實地說道:“我晚上百無聊賴,站在窗邊看月亮。看完之後準備睡覺,金鼠鼠王跑到我窗戶邊上,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我就知道白師父出事了,這才忍著傷痛趕來的。”
黑師父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
我好像明白了一點什麼,問道:“黑師父,你會驅使金鼠王去通知我嗎?”
黑師父搖搖頭:“驅使個蛋蛋。金鼠是白養出來,我可沒有能力驅趕這些老鼠。我向來就不太喜歡的老鼠。”
我睜開黑師父的手,後退了兩步,說道:“不排除是金鼠王自己去找我的。不過,我覺得是白師父讓金鼠鼠王去通知我……其實白師父早就醒了過來……”我後麵幾句話聲音越來越小。
我幾乎可以斷定,白師父是要試試黑師父,也是創造這次生離死彆的機會,來與黑師父和解的。
黑師父倒吸一口冷氣,大聲地叫嚷地著:“白,你真是……你真是,我對你無話可說了。你害老子浪費了多少感情,你知道不……”
黑師父一掌拍在水晶棺材上,水晶棺材的蓋子裂開了一道縫隙。
白師父哈哈大笑,白衣展動,從水晶棺木裡躍了出來,道:“師哥,到了今日,我才發現你是對我的好。咱師兄弟之間的嫌隙……不存在了……”